林默站在警局门口，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接警员递过来一份卷宗，封皮泛黄的，像某种罪案的标本。里面是他初恋女友苏晚的相片，笑得没心没肺，眼角有颗小泪痣。

「林默。」接警员皱眉看了看表，「她自己打车来的，拦在我们门口要求见你。后来……出事了。」

他打开卷宗第一页，上面是苏晚的验尸报告。死亡时间标注在凌晨三点，死因是窒息。法医圈起来的一段话让林默手指发抖：颈部有勒痕，但不符合典型勒杀特征，更像是某种机械性压迫。他想起苏晚手指上那串银色手链，解不开的死结。

冷风从警局门缝灌进来，林默把卷宗拍得啪响。苏晚的房间他很久没踏足了，但每个细节都刻在脑子里——窗帘左边第三粒纽扣有烟灰，梳妆台上的珍珠耳环缺了一颗，书架第三层靠窗位置，那本《犯罪心理学》被翻到了149页。

「你认识苏晚？」隔壁审讯室传来压低的对话。他扯了扯嘴角，听见自己回答得沙哑：「……前女友，五年前分手的。」

警察又问什么他都没听清，路过档案室的时候突然顿住脚步。墙角立着个登记簿，第37页夹着张便利贴，上面用圆珠笔写着：「林默，你不在的这段时间，我帮你照顾那只八哥。」落款是苏晚歪歪扭扭的字。

八哥死了，笼子倒在地上，羽毛散落一地。林默蹲下来，从八哥剩下的那条腿上抽出一把钥匙，金属片上刻着个地址。他起身时撞到档案室门环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转身检查时，看见对面走廊尽头挂着的画框在晃动。

苏晚出事前一周，他送她这支八哥。当时还开玩笑说：「它会替你监视我不忠的人。」她当时笑疯了，眼眶红红的，说的话却让他背到今天——「要是真有人欺负你，我养只鹦鹉替你讨回公道。」

林默用钥匙撬开苏晚公寓门锁，现场被来人踩得乱七八糟。他脱鞋时踩到块冰凉的东西，低头发现手机电池。他记得那天苏晚来过，她总把玩那块深蓝色电池。正要捡起来，一个黑影经过客厅镜子——走廊尽头那扇门虚掩着，有个穿白衬衫的人站在阴影里。

林默提起包想追出去，手腕却被电话绊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