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声音在那头又沉了沉，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带着股子沙哑。“没事没事，人……人没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大概是在斟酌词句，又好像是被什么打断，“就是……上吊了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念旧，说话向来客气，从来没这么没头没脑说过话。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，还透着点儿抖。

“哪个老楼？”林默声音有点干。

“就2号楼，”老王赶紧回答，“就是你以前住的那个楼，3单元602。”

林默的额头瞬间沁出冷汗。602？他大学毕业后在这住了三年，后来工作调动走了，不到半年前还回去看过一次。当时他特意上去看了眼，房东说租给孩子了，挺乖的女孩子。怎么……

“照片……有照片吗？”林默问。

“有，老张警长来得快，已经在拍照了。”老王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怪异的好奇，“就是……挺奇怪的，人……人怎么就……”

林默打断他。“我马上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默手心全是汗，手机都差点掉地上。他刚踩上出租车，脑子里像乱麻一样翻滚。602，当年他和苏晴的甜蜜回忆地，他求婚的地方，后来她出去了……对了，她出差了，本来说下周回来。这都过去多久了？他怎么一点不知道？感觉就像突然被剜掉一块肉，脸上火辣辣的。

出租车在老城区里转悠，车窗外帮帮他，那些老旧的楼房，破破烂烂的，像没牙的老头龇着牙笑。林默想起老王最后那句话——人怎么就……上吊了？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谁会这么狠心？苏晴，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像月牙的女孩，怎么会走这种极端？

快到老楼的时候，林默让司机停远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那扇老旧的防盗门。一股霉味和灰尘混杂的气扑面而来，楼道里幽暗得像TRAIN密室。他记得这楼道里总飘着一股厕所老旧的味道，但今天却格外浓烈。

502的邻居李婶刚好出来倒垃圾，看见林默，眼睛瞟瞟他，嘴巴动了动，没说什么。

林默没在意，直接冲向602。门口门卫亭里，老张警长正坐在板凳上抽烟，看见林默，往旁边挪了挪，眼神躲闪。

“张警长，什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