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挂了电话，林默站在原地有点发懵。上吊？这个词语像根冰棍，噗溜一下插进心里，冻得他四肢百骸都有些发麻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，不是梦。

手机还攥在手里，震动个不停。是张薇的微信，发来一段语音，声音尖利得像被砂纸磨过。“林默，你到底在哪？陈曦出事了！”语音戛然而止，只有急促的呼吸声。

陈曦？张薇口中的陈曦，就是陈雪。这名字他避了整整两年，没想到老天爷还是找上了门。他赶紧回过去，张薇那边接得快，但语气冷得像冰窖。“她在哪？”林默问。

“殡仪馆。刚走，今天下午的告别式。”张薇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林默，你是不是傻了？这么大的事都不管？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林默声音有些干涩，“谢谢你告诉我。”

“谢我？你对她到底什么意思？”张薇的声音拔高了，“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！她跟你说清楚了吗？”

林默沉默。当初陈雪跟他说，她怀疑自己被有人跟踪，想查清楚，然后就突然失踪了。他找了两三个月，各种渠道都找遍了，最后只能作罢。没想到，人就这么没了。

殡仪馆门口停着几辆车， cảnh sát（警察）穿着制服在外面维持秩序。林默推门进去，一股消毒水混着悲伤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大厅里摆满了鲜花，花瓣落了一地，像下了一场花雨。

“林先生，这边。”一个穿着制服的女警察看见他，招了招手。

林默走过去，警察递给他一份文件。“这是陈雪的身份证和死亡证明。初步判断，自杀。”

“自杀？”林默盯着死亡证明上的字眼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，“她留下遗书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警察摇摇头，“现场没有挣扎痕迹，房间门窗完好，不像外人闯入。法医这边说，上吊的绳结很专业，死者的脖颈有勒痕，符合自杀特征。”

林默站在那里，看着陈雪的照片。照片上，她笑得灿烂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可这张笑脸，此刻像一把刀，插进他心里最软的地方。他想起他们曾经一起度过的时光，那些甜蜜的回忆，如今都变成了尖刀，一刀刀剜着他的心。

“你还想问什么？”警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