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说话的语气挺平静，就是那种大事临头还能绷着脸的冷静，这种冷静反而让林默心里更慌。挂了电话，他就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攥着那把有点锈的钥匙，沾了点红色的痕迹，像是凝固的血。他走出单元门，楼道里光线暗得像被泼了墨，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，得空落落的。

“林默，你到底在哪？”张薇的声音在手机里尖锐地炸出来，每一个字都像小锥子，往他脑子里钻。他停下脚步，冷汗一下子就涌出来了。这女人，八成是被吓疯了。

他想起昨晚，两个人在咖啡馆碰到，她当时笑得挺甜，问他最近怎么样，好像一切都没发生。那时候他还安慰她，说工作的事别太焦虑，说改天约她吃饭，再好好聊聊。怎么这么快，就……林默觉得脑袋嗡的一声，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，闷得他喘不过气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保安探头问他是哪单元的。林默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握紧了手机，感觉那冰冷的触感直钻进骨头缝。张薇，他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时候，是上周三。那天他说有事，没去公司，她应该在家。然后周四他就收到了照片，一张拍摄角度很奇怪的吊死房间的照片，背景里还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晃动。

他猛地想起什么，掏出手机，翻到那封微信。语音信息还在那里，还没播放，他就觉得头皮发麻。他点开，耳朵嗡嗡响，想着万一……万一真是他干的怎么办。他不是个杀人的人，绝对不是。他们是初恋，虽然分开了，但……但他绝对没有害她的理由。

语音播放出来，张薇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扭曲变形，断断续续的：“我看到……我看到我伯母来了，她……她把绳子挂好了……我……我怕……我走不开……” 伯母？林默愣住了。张薇的伯母不是在乡下吗？怎么可能？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。手机又震动起来，是一条朋友圈的信息，配上一个哭泣的表情包：“他死了，我真的好难过，但是凶手在哪里？谁来告诉我真相？” 下面点赞评论已经刷满了，都是一些“节哀”、“凶手必须严惩”之类的。林默看着屏幕，心里一阵绞痛，像是被人用针密密麻麻扎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