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句“王娟家后面那栋楼，凌晨三点有过人影晃动”像块石头砸进林默心里，沉甸甸的。他关上门，钥匙在手里冰凉，红色痕迹在灯光下格外扎眼。王娟家后面是栋老式居民楼，两栋楼之间就隔了条窄窄的巷子。

巷子口昏暗，路灯就是一明一灭，像两个打瞌睡的眼睛。林默皱着眉走过去，脚步放得很轻。他特意绕到王娟家窗户下面，玻璃有些脏，能勉强看到里面黑漆漆的。

凌晨三点……谁会来？王娟死了，这事儿整个小区都传疯了。邻里邻居见面都绕着走，谁还敢瞎晃悠？林默觉得不对劲。这事儿透着古怪，王娟死得太蹊跷，不像简单意外。

他蹲在墙角，掏出手机开了手电筒功能，顺着窗户往里照。客厅空荡荡的，只有沙发上的抱枕没动。王娟平时睡前总爱抱个抱枕，这习惯他熟得很。手机光束扫过走廊，尽头是楼梯间。楼梯间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
林默的心跳有点快。他想起王娟出事那天，自己去找她，敲半天门没人开。后来邻居说，看见王娟在楼下跟个陌生男人说话，那男的胖乎乎的，戴着鸭舌帽，具体样貌记不清了。当时林默没在意，现在却觉得那男的有点可疑。

会不会是那个陌生男干的？可王娟就死在家里，门口都有监控。监控拍了什么，警局应该查了。老王说的“人影晃动”又是什么意思？难道是王娟自己？林默越想越乱。王娟不会自杀吧？可她是个刚分了手的姑娘，虽然痛苦，不至于这么绝望。

巷子里又传来一阵狗吠，声音远去。林默站起身，冷风吹过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他决定再去一趟王娟家，仔细看看。老王不是说那人影是在后栋楼晃动吗？他得绕过去看看。

后栋楼比王娟家楼层高，林默仰着头数楼层。六楼，五楼……他注意到二楼窗户有点亮，灯光是从窗帘缝隙漏出来的。窗帘是那种遮光布，这么晚了，谁会开灯？

林默压低身子，慢慢靠近那栋楼。手电筒光束再次对准窗户，里面是一个男人背对着他，坐在沙发上，看不清脸。男人穿件睡衣，手里还拿着个啤酒瓶。

这能说明什么？也许就是个夜不归宿的酒鬼。可老王说的“人影晃动”到底指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