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现在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，走路都虚虚晃晃的，眼睛底下还有两圈乌青，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。他在小区门口拦住林默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林哥，你可算来了。这事儿……唉，真他娘的邪门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拧得死死的：“邪门？什么邪门？王娟……王娟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你昨晚又看到了什么？”

“别急，别急。”老王搓着手，脸上汗珠子往下滚，“我就是觉得不对劲。昨天晚上，我下夜班回家，路过王娟家后面那栋楼，就是老陈住的那栋。凌晨三点多，我明明看到有个人影晃动，在楼底下抽烟！”

林默瞳孔一缩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。凌晨三点？王娟家后面那栋楼住了个老陈，是个快六十岁的独居老头，据说脾气有点怪，但整天闷在自己屋里，谁会去打扰他？

“你确定不是看花眼？”林默压低声音问道。

“能看花眼？”老王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我当过 Years 的保安，夜班，眼睛尖得很！那影子一闪一闪的，手里还拿着个打火机，Duang Duang 往地上一磕，点烟。我就觉得不对劲，第二天一早，就跑去跟王娟家她妈反映了。她妈当时就哭了，说女儿前天晚上就已经出事了……”老王声音哽咽，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。

林默心里像被泼了盆冰水，浑身发冷。王娟死前夜，她确实说过要去后巷找个老同学，但她说那人叫小丽，是个卖服装的，怎么会……怎么会在凌晨三点出现？

他再次逼视老王：“老王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？是不是有人指使你这么说的？”

老王被问得脸一红，支吾道：“林哥，我……我哪敢污蔑人啊！我就是个老实巴交的保安，就是看不过眼，觉得瘆得慌。”

“瘆得慌？”林默冷笑一声，“这世上最瘆人的东西，就是谎言！”

他转身往王娟家后面那栋楼走过去，高跟鞋敲在水泥路面上，发出“哒哒”的回响。巷子口昏暗得像张猛兽的大嘴，路灯忽明忽灭，仿佛在嘲笑着他的天真。昨晚王娟的遗体被抬出来时，那双眼睛睁得大大的，眼神空洞，死不瞑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