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久久对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皱了皱眉，把纸条塞回枕头下。手机没了，人却在这里，高中教室里还弥漫着粉笔灰和某种说不清的旧书味道。她抬眼看了看周围，课桌都是那种老式的木桌，刻着各种字样，她的桌角也不例外，歪歪扭扭刻着“加油”。这个场景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

“同桌，你来了。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万久久转头，看到林薇正拿着两支粉笔往黑板擦上走。林薇还是那样，个子不高，但总是精力充沛，高三时总帮她收作业，她的字写得最好看，自己却写得龙飞凤舞。万久久小时候字也写得不错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就渐渐写得潦草了。

“嗯，来了。”万久久淡淡应了一声，心里却翻腾着各种想法。手机呢？去医院？她记得高三那年自己好像确实因为低血糖晕倒过一次，被林薇送去医务室了。但怎么现在又突然出现？难道是……重生？万久久自嘲地笑了笑，这种事，她以前只会写在小说里。

“你要不要一起走吧？”林薇探头问道，“医务室在楼道尽头。”

万久久想了想，点点头，“好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，走廊里人来人往，都是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。万久久看着他们，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各种画面。高三那年，她暗恋过隔壁班的那个男生，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无疾而终；她记得自己因为一次考试失利，在医务室哭了很久，林薇就坐在旁边陪着她。这些记忆，如此真实，又如此遥远。

“哎，你看前面那俩是谁？”林薇突然拽了拽她的袖子。

万久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两个男生正在走廊里笑闹，其中一个正是她暗恋过的那个男生。他好像也看到了她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转身和另一个男生一起走了。

万久久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，更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自己。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暗恋，原来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，而是会让人在无数个时刻心跳加速、辗转反侧的折磨。

“喂，你怎么了？”林薇见她脸色不对，关切地问道。

“没事。”万久久摇摇头，将涌上眼眶的泪水逼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