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佳人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敲，像是在数着什么。窗外，A市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，把这条高级商街映得流光溢彩。但她眼睛都没抬一下，心里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。

“言听计从？”她嗤笑一声，“他怕不是把我当成了他的小宠物，拴着脖子，一有风吹草动就滴滴答答指望我回头。”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条“宝贝，早点睡，晚安”的消息占用了她主页的置顶，这算什么？秀恩爱吗？

顾佳人把包甩到沙发上一扔，动作大得差点砸到脚边的 Risingtone 限量版咖啡杯。她没回头，但能感觉到客厅那边的空气都凝滞了。

顾夜寒沉着脸走到她面前，高大的身影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笼罩住。他今天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天蓝色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灯光下，腕表反射的光在他眼下投出两抹暗影。

“怎么？看上别人了？”他声音低，带着一股压抑的火气。

顾佳人终于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：“顾总，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？我刚刚不是故意不接您电话的，只是……手机没电了。”她说话慢悠悠的，谁都听得出来这不是真借口。

顾夜寒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几不可察地攥了攥拳头，又松开。他走到沙发旁，在顾佳人旁边的单人椅坐下，自顾自倒了杯水，拧开瓶盖的声音“咔哒”一声，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突兀。

“没电了？”他放下水杯，语气带着点嘲讽，“那上面置顶的消息是怎么来的？”

顾佳人挑挑眉：“哦，这个啊，朋友发的。她最近心情不好，借我手机玩了一下午。”她故意说得含糊，眼睛却不离顾夜寒。

顾夜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没再接话。他站起身，走到阳台去抽烟，没几分钟功夫，回来时脸色更沉了。

“顾佳人，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？”

顾佳人愣了一下，下意识问：“什么？”她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。

顾夜寒走到她面前，手里夹着烟，蹙着眉：“你明知道我对你好，却还要一次次地试探，一次次地挑战我的底线。”他猛吸了一口烟，吐出来的烟圈在灯光里显得格外阴郁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