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姐姐姐弟俩

胖大叔又给我添了杯新茶，茶叶在碗里咕咚咕咚冒泡，茶香混着水汽钻进鼻子里，有点烫。我抿了一口，咂咂嘴，这茶师傅手艺是真地道。

我正琢磨着怎么跟她说，她咋又来了。 đánh rơi (掉落) 脚步声在门口响起，我抬头，她就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提着个破布包。雨水顺着她头发滴下来，顺着下巴顺成个水线，眼睛亮亮的，死盯着那块空桌子。

茶馆门口就她一个，我打了个招呼：“又来喝茶？”

她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料到会有人搭腔。她把布包往桌角一放，也不开，就站在那儿看着我，雨水打在布包上，布料嘭嘭响。她说：“你……你认识我？”

我心里好笑，这姑娘还当自己是头牌戏伶呢。我耸耸肩：“不认识。不过看你跑得，像是找谁急赤白脸的。”

她脸一红，低下头。我心里琢磨，这姑娘是认生，还是心里有鬼？我自顾自喝了口茶：“要坐就坐，别站门口淋雨。”

她这才伸手拉开桌边的布包，往里掏。掏了半天，才摸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，还有一支铅笔。她把本子往桌上一摊，手指头在几页中间戳来戳去，像在找什么东西。

我瞅着那本子，心里就有数了。上次她在茶馆门口转悠，手里拿的根本不是布包，是这破本子。她那天是要找座位，可没找到。

她翻着那本子，眉头越皱越紧。最后，她把本子往桌上一拍，声音有点抖：“你……你看这个行不行？”

我没接，就盯着那本子。我这不是要帮她写故事，我要先搞清楚，她写这破本子，到底是要干嘛。

她见我不接，脸涨得像个红苹果。她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我……我弟弟不见了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姑娘不是认生，是她心里有事儿。她写这破本子，是想找弟弟。

我喝了口凉茶，茶还是温的。我说：“哪儿个弟弟？”

她手指头在笔记本上划拉出一行字。那行字写得歪歪扭扭，像刚学会写字的猴崽子。她说：“姐夫……我弟弟……找不到了。”

我这才明白过来。这姐弟俩，是开锁铺的。那本子，是她记下所有找她弟弟的案子。

我淡淡地说：“你弟弟……偷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