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皮越来越沉。已经是晚上十点，偌大的教学楼空荡荡的，只有她工位上的台灯还亮着。今天数学小测验，她帮同桌批改卷子，结果批完才发现时间这么晚。王老师真是个狠人，特意强调要全批改，不准偷懒。

“咔哒。”书包拉链拉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学楼里格外清晰。林薇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起身准备走人。刚到走廊尽头的楼梯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回过头——是陈默。

陈默背着和他身形一样挺拔的书包，正低头看手机。灯光下，他轮廓线条很利落，就是眉头锁着，看起来心情不咋地。林薇心里PASSWORD——“这人怎么也还没走？”

“你也还没走？”陈默抬头，眼神没什么波澜地扫了她一眼，“改完了吗？”

“嗯，刚改完。”林薇指了指自己的桌子，“你呢？”

陈默走近，目光落在她桌上的卷子上。林薇心里有点小紧张，生怕他看出什么破绽。毕竟今天批改的是她同桌的卷子，那些选择题的答案……咳咳，她心里有数。

“班上就你俩在？”陈默随口问了一句。

“对啊。”林薇点点头，“王老师今天特意叮嘱，晚上加班改卷子。”

“……行吧。”陈默沉默了两秒，突然开口，“反正我也要整理资料，一起加班吧？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点头。“好。”她说完才反应过来，现在才意识到，陈默不是一个人。他好像……经常一个人待着。林薇想起之前开学第一天，也是他一个人坐在教室后面。那时候她还以为他高冷，现在看来……是习惯一个人？

陈默拉开旁边另一张空桌，开始把书和资料往桌上搭。林薇跟在他身后，假装也在忙自己的事。实际上她余光瞥着陈默的侧脸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

“那个，”陈默突然停下动作，转过头看她，“你同桌……是不是叫李慧？”

林薇猛地一惊，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陈默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。“卷子封面上写着呢。你帮她改卷子，她怎么谢你的？”

林薇脸一红，囁嚅道：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不说这个。”陈默打断她，语气有点冷淡，但又透着一丝无奈，“快开始吧，王老师那边点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