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餐馆里人声嘈杂，姜离扒拉着碗里的面，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往邻桌那个穿着浅绿连衣裙的女孩身上瞟。她正低头看手机，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清冷，但偶尔抬手整理耳边的碎发时，眼神又很柔和。

这女孩叫楚秀儿，是隔壁部门新来的实习生。姜离他们部门在二楼，她没事还喜欢坐到他们部门外的楼梯上写写画画。起初姜离没太注意，直到那天下午碰巧撞见她对着手机屏幕笑出声，那笑容干净又带着点傻气，让姜离心里莫名轻跳了一下。

后来两人越混越熟。姜离是那种典型的东北爷们儿，大大咧咧惯了，但楚秀儿偏喜欢安静。每次姜离兴冲冲地想拉她去喝酒，她总找各种理由推脱，后来干脆约定好，姜离请她喝咖啡，她请姜离吃面。

那天也是这样。姜离刚加完班，累得差点没地把包甩在椅子上。楚秀儿正坐在附近的小店里等奶茶，见他出来，立马起身招手。“离儿，奶茶！”她笑得眼睛弯弯的，很暖。

姜离走过去，接过奶茶，却突然发现楚秀儿的手指上沾了点灰。“刚才擦桌子弄到的吧？”他伸手想帮她擦，楚秀儿却把手指往身后一藏，小声说：“没事没事。”

姜离挑眉，心里暗笑这小丫头还跟小时候似的，有躲着他东西的毛病。他没再勉强，反正那点灰也擦不掉。两人一路走着，聊到公司里哪个同事又犯傻，哪个项目又卡壳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
“离儿，你笑起来特别大声。”楚秀儿拍着大腿说。

“那是！”姜离得意，“够大声才有存在感。”

楚秀儿噗嗤笑出来，看着他眼睛亮亮的，“那下次公司年会，你小子可别把大家全逗乐了，把主持人气死。”

“好说。”姜离揽住她的肩膀，揽得挺实诚，楚秀儿也不躲，只是轻轻晃了晃，像只找到了安全港湾的小猫。

走到岔路口，楚秀儿停下脚步。晚风有点凉，吹散了脸上的笑意，她忽然问：“离儿，你觉得我怎么样？”

姜离没犹豫，“挺有意思的。”

楚秀儿靠在路灯杆上，背对着他，声音很轻，“是吗？我就是……有时候有点傻，还有点怕黑。”

姜离沉默了一下，转头看她。路灯投下的光拉长了她的影子，她低着头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了片阴影，像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