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，姜离，你真是个话痨。”楚秀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从便利店的玻璃门里钻出来，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，她下意识打了个哆嗦。

“怎么？嫌我烦？”姜离挑了挑眉，上前一步，不由分说地把一件薄毛衣塞进她怀里，“小地方，保暖不保暖的，还是我带的实在。”

楚秀儿被他逗得笑了，接过毛衣，转身把门关上。“哪有，就是觉得你每次说话都带把刀，不伤人，也割得人心里发毛。”她拢了拢衣服，呼出一团白气，“不过，你这份心，我还是领了。”

“那是自然，跟你在一块儿，Elemis（姜离自创品牌）的毛线手套、围巾、帽子，不够用。”姜离说着，自己也掏出一顶绒线帽，帮楚秀儿把剩下的半截下巴都罩了进去。

两人往停在路边的车走去，雪还在细细地飘。路灯把雪花染成模糊的白，地上积了薄薄一层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
“对了，”楚秀儿忽然想起什么，从包里翻出一张略有些褶皱的照片，“上次你送我的那本摄影集，我翻了几页，突然想到个事儿，这照片……”

姜离接过来，手指划过照片上那个笑得腼腆的女孩的脸。照片是黑白照，但那女孩的眼睛很亮，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，透着一股傻气。

“这是我表妹，小时候拍的照片。那时候我刚学摄影，随便拍的，没想到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七岁没了妈妈，爸爸又常年在外工作，一直寄养在乡下亲戚家。这张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她外婆，外婆给她梳头，她笑得特别像她妈妈。”

楚离的目光有些放空，又把照片还给楚秀儿。“小时候……挺瘦的。”

楚秀儿接过照片，仔细看了看，“后来呢？她现在在哪个城市发展？”

“没发展，就回了老家。我每年回去，她都会给我带点土特产。”姜离扯了扯嘴角，有点无奈，“人吧，总有她的那片天。有些人，注定是看着远远的背影，或者看着一张旧照片，就足够了。”

“你表妹是叫姜XX吧？”楚秀儿突然想起什么，“跟你长得很像，就是眼睛少了点神采。”

“嗯，”姜离点点头，“小时候，我挺羡慕她的。至少她还有个外婆。后来长大了，就知道，羡慕也没用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坎儿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