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雨夜

楚秀儿站在姜离的公寓门口，手里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刚才才买的打折酸奶。傍晚时天色还好好的，结果刚一出门就下起了大雨，还刮着风，把她浇了个透湿。她缩着脖子，往门上递着钥匙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这鬼天气，真是跟跟我作对似的。”

门开了，姜离探出头来，看见楚秀儿狼狈的样子，眼角嘴角都弯了弯。“怎么淋成这样？”他侧身让开，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袋子，袋里袋外的水珠都滋啦滋啦往下掉。

楚秀儿被他反应逗得噗嗤笑出来，收起钥匙往屋里走：“就绕我家门口走了一下下，结果就被这破雨给困住了。”她踢了踢脚上的水，地板上溅起几小片水花。

“冰箱里有吃的，想吃什么自己拿。”姜离一边说着，一边转身去了厨房。他回来时，手里多了两杯热牛奶，一杯递给她。

楚秀儿摇摇头，接过杯子却没动：“你喝吧，我吃点水果就好。”她走到沙发边，把湿衣服和袋子都扔在茶几上，自己窝进沙发里，开门的凉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。

“怎么突然这么客气？”姜离在她旁边坐下，顺手帮她把散落的头发往后捋了捋。

“不是客气，”楚秀儿晃了晃脚上几乎透明的雨靴，水珠顺着鞋边往下淌，“就是觉得，好像每次来你家都挺麻烦的。”她顿了顿，看着姜离的眼睛，“反正就是……感觉你对我挺好的，有点不好意思。”

姜离像是没听出她话里那点别扭，随手开了台灯，昏黄的灯光刚好能照亮她半边脸。“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呢。”他把杯子里的热牛奶推到她面前，“那你就别客气，以后常来。”

楚秀儿看着那杯热牛奶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暖了一下，密密麻麻地痒。她想起之前他们好像只在姜离家里见过几次，大多数时候都是她跑去找他，或者他直接来她公司楼下等她。

“对了，”姜离忽然想起什么，“你上次说的那件毛衣，我洗过了，放浴室的架子上，灰白色的，牌子在那儿。”他愣了一下，补充道，“还没干透，你要是不嫌麻烦，我给你晾上。”

楚秀儿眼睛一亮，挣扎着从沙发上起来，差点趔趄。“不用不用，我……我去拿晾衣架，我自己的衣服我自己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