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撤了。”男人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像是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
聂晚手指微微用力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才开口：“顾总，为什么？投资已经到位了，眼看就要开机了……”

“为什么？”男人轻笑一声，那笑声里听不出任何暖意，反而有点冷。“你就不能学学别人，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？”

聂晚心里的怒火噌噌往上冒，但面上还得挂着笑：“顾总，您这是……公报私仇吗？我得罪您了？”

男人没回答，只是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像是突然失去了耐心：“我不管你得罪谁，你挡了我的路，就得有承担后果的准备。”

聂晚握紧了手机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知道，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。顾衍戎，顾氏集团的一把手，在整个娱乐圈跺跺脚都不得安宁的人物。她一个刚崭露头角的小制片人，居然敢顶撞他，还想抢他的戏。

“顾总，您是不是觉得我小题大做了？”聂晚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但眼神却很倔强，“新戏的投资不是我一个人的，还有投资人，还有下面吵着要拍戏的演员……您这样一撤，给他们怎么交代？”

“交代？”男人低笑，“你觉得他们会给你交代？还是说，你聂晚够资格跟他们交代？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在聂晚心上。她低头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冰冷的数字，那是她准备开机的新戏的投资。她花了多少心思才凑到这笔钱， now，可能就要打了水漂。

“顾总，我……”聂晚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对方已经挂了电话。空荡荡的手机握在手里，像是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
挂了电话，聂晚瘫坐在椅子上，久久没有动。办公室里一片死寂，只有空调发出的嗡嗡声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皮肤因为刚才的用力已经有些发烫。

不行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她聂晚辛辛苦苦从龙套一路爬到制片人，好不容易有点起色，怎么能就这么被别人一句话就打发了？

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。她知道顾衍戎的厉害，但也知道，她不能就这样认怂。她看了看桌面上的合同，又看了看手机里那通让她心惊胆战的通话记录，眼神逐渐变得坚定。

她可以失去一部戏，但她不能失去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