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他今天格外烦躁。

不是因为他刚下夜班，累得像条被扔上岸的咸鱼，也不是因为房东老王又催租。是公司里那个叫小张的杂工，前脚刚走，后脚就屁颠屁颠地跟上了他，磨磨蹭蹭非要拉他去酒吧。

“哥，去不去啊？老地方，三缺一，我请客！”小张一边挤眉弄眼，一边拽着他的胳膊。

老王能不去？那地方是他曾经的地盘。可惜啊，人不能脸皮太厚，他也得吃饭不是？于是他甩开小张，一脸苦相：“别提了，最近手头紧，兜比脸干净。”

小张吐了吐舌头，没再纠缠，临走前却压低声音，贼兮兮地小声嘀咕：“听说……听说最近有个大买卖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

大买卖？哪个行业的大买卖？他？他一个靠送外卖养活自己的前杀手？他早就挂枪了，至少外面是这样传的。

“哪能那么巧。”他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忍不住嘀咕。这几年，道上风声紧，他这把老胳膊老腿，确实不该再碰以前的东西。可手艺人，手里没活儿，总觉得不得劲儿。

小张走后，老王自顾自瘫在沙发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前两天接到的那个消息，一个姓李的富二代，就因为上次开车横冲直撞，差点撞到他，回去还冲他破口大骂。那嚣张的样子，气得他一晚没睡。

当时接消息的人让他忍了，说对方是李家老爷子的外孙，惹不起。可老王心里憋屈啊，凭什么他窝囊？就因为他是个穷光蛋？

“要不……”他摩挲着下巴，眼神逐渐变得锐利，“这事，我做？”

他不是冲动。这事儿，动静虽小，但足够解气。而且，动动手指的事，不费吹灰之力，还能赚点小钱，养活自己，何乐而不为？

他拨了个号码。

电话那头很快接通，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：“是你？王哥，这么巧？”

老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李家那个小崽子，还记得吧？给我个机会，让我送他个体面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随即传来一阵压抑的狂笑：“王哥好本事！没问题，钱的事你放心，事成之后……哼哼，我保证让你安安稳稳地待在B市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长长地舒了口气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
他知道，平静的生活又要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