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他当时正蹲在出租屋的门槛上，抽着烟，看着外面哗啦啦下着的雨。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滋滋地冒着小泡，屋里闷得像蒸笼，空气里全是泡面和汗水的味儿。

小张那的声音就跟苍蝇似的，钻耳朵里烦人：“哥，咋不去啊？就咱仨，保证嗨皮！出钱的可都是你。”

老王叼着烟，眼神死死盯着雨帘子，没说话。这雨下得邪乎，跟瓢泼似的，砸在塑料饭盒上噼里啪啦响。他心里算计着，身上兜里就剩五十块钱了，这要是去酒吧，回来还得吃土。

“不去。”老王最后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声音不大，但够硬。

小张愣了一下，随即撇撇嘴：“切，扫兴。行吧，我自己去。”说完，那家伙拖着鞋，趿拉着就往外走，走了两步又折回来，“哎，哥，要不我请你看场电影？就咱们俩，上次那部《碟中谍》。”

老王没搭理他，自顾自开门去倒水。刚拧开饮水机盖子，就听外面雨声里夹杂着几声尖叫，是那种尖利到变调的哭喊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。

这雨夜，谁家还有事叫唤得这么凄惨？离得近不近他不清楚，但那声音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他随手把水灌满杯子，目光越过窗玻璃，望出去雨幕中模模糊糊的影子。

小张又探头探脑地凑过来：“哥，没事吧？我看他们好像在打架，声音好大。”

“操，谁他妈无聊到这么晚还吵，”老王嘴上不客气，心里却嘀咕，这动静动静的，不会又出什么事儿吧？他放下杯子，走到阳台，雨刮器疯狂地拍打着玻璃，他眯着眼，死死盯着楼下的小区路灯下。

几秒钟后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小子，正被两个喝醉的熊样儿男人按在地上，旁边一堆拳头正噼里啪啦砸下来。那人身上传来一阵闷哼，然后就没动静了。

老王皱着眉头把烟屁股又往地上一踩，翻身下了床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，大半夜的，送死的还是碰瓷的？

他拉开抽屉，摸出一把小巧的折叠刀，刀片闪着寒光。这玩意儿平时他藏在鞋里，没事儿谁碰它啊。现在，他鬼使神差地跟了出去。

小张反应过来，在后面喊：“哥，你干啥去？别冲动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