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老王脚下那块锈迹斑斑的租屋门槛上，溅起点点水花。老王没动，只是又从烟盒里捻出根烟，点上，深吸了一口，烟味儿呛得他喉咙一紧，咳嗽了两声。屋里头闷得要死，泡面味儿混着汗味儿，把空气熏得跟化工厂似的。

“哥，咋不去啊？就咱仨，保证嗨皮！出钱的可都是你。” 小张那磨人精的声音又钻进耳朵了，好像是隔着个 мем 远程喊的。

老王盯着手机屏幕，屏幕上是个S市的简易地图，圈着一个的位置。他点点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知道了，晚点出发。”

“得嘞！哥，您这狠角色终于要上线了？” 小张那头立刻兴奋起来，仿佛老王是去参加什么漫展似的。

老王没搭理他，掐了根烟头，在烟灰缸里摁灭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坐回他那破旧的电脑椅上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，编辑界面亮了。他打开一个加密的文件，里面是晚上要动手的目标资料：一个叫赵昊的富二代，住在S市最贵的那个小区，具体位置、安保措施、生活习惯，甚至他常用的车牌号，一应俱全。

“赵昊，骂我一句就敢指着我脑袋要钱，这世道真是没救了。”老王低声嘀咕了一句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地切换着，敲下几句评语，然后关闭了文档，顺手把痕迹抹得一干二净。

“哥，东西准备好了？”小张又问。

“嗯。”老王应了一声，开始在屋里走动。这出租屋东西不多，几件换洗衣服，一个没见过的半旧吉他，还有一个快递箱，不知道里头装着什么。他走到墙边，摸出个黑色的布袋，塞进怀里。那布袋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，显然不是啥好东西。

“坐飞机过去。”老王对小张说，“订最早那班。”

“得嘞！”小张的声音透着点幸灾乐祸，“哥您这出手，肯定比碾死只蚂蚁还轻松。”

老王没理他，打开电脑，查了S市的天气。果然，和现在这儿一样，也是阴雨绵绵，估计是带着路。他查了查机票，订了最近的一班，从首都飞S市，中转一次，总共五个小时。

“zugzag，准备好车，到首都机场接我，到时候我顺道把东西带上。”老王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