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头，老王把烟蒂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邻床那小子，阿豪，睡得正死，嘴巴还嘟囔着梦话，估计是又梦见哪个韩国大妞了。

“滚蛋。”老王没好气地骂了一句，翻身滚下床，差点把铺盖压塌了。他踹开门，外面的雨更大了，风刮得窗户哗哗响。老王扯了件外套穿上，没锁门，直接就冲进了雨里。

他数着手指头倒数五秒，巷子拐角的阴影里蹿出一个黑影，比影子还快，几步就追上了老王。来人穿着件黑色连帽衫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看不清脸。

“王哥。”来人声音沙哑，但透着一股子熟稔。 老王没理他，雨水顺着他的脑袋流下来，他用袖子胡乱抹了两把。“去哪？” “李局让我来接你。” 老王脚步一顿，把伞拿出来，抖了抖，伞面上全是水珠子。“什么情况？不是说他自己安排人吗？” 那人咧了咧嘴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他那些人，对付个学生仔还行，真动家伙……王哥，你知道的，有些事不能太招眼。” 老王心里明镜似的，李局那是讲究面子的人，送上门的买卖他乐意做，但真要动硬的，肯定得找个万无一失的。他今天接这活儿，对方给的价格可不低，足够他在这里另外找个地方住了。

“行。”老王点点头，“带路。” 那人打开伞走在前面，伞下的空间刚好够两人挤着走。雨水打在伞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噼啪声。老王把湿漉漉的头发往脑后一甩，看着那人压低的背影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小子，多久没见，感觉像变了个人似的。

到了目的地，是个高级公寓楼，看门保安的态度那叫一个客气。那人掏出个证件，保安点头哈腰地让开了路。电梯上到了顶楼，反锁了门，那人拿出手机看了看，“王哥，人就在这里。”

房间里，一个穿着西装的小伙子背对着门口站着，头发染得金黄，手腕上的劳力士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他闻声转过身，脸上那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你……”小伙子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老王。 老王没说话，直接走进了房间，目光扫过客厅里摆放的那些跑车模型和名牌包包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