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走到巷子拐角，怀里那封信封被他掏出来，对着昏暗路灯照了照。信封角上沾着点泥，边角都磨得有些卷了，但仔细看，封口处用油性笔划的一道小线，还亮着点黑光。

信封不重，但捏在手里，特别是这鬼天气，寒气一透，竟有点冰手。老王心里没来由咯噔一下，这单子……是冲着他来的。

巷子尽头亮着个酒吧灯，金字招牌在雨里模糊成一片。老王脚步没停，怀里信封换了个手抓着，另一只手揣兜里，摸到个硬物——是那把放在破旧公文包里的蝴蝶刀。刀柄冰凉，但老王一碰到，身上那股寒气好像都没那么难受了。

酒吧门口台阶上蹲着个人，低着头，看不清脸。老王停下，几步走过去。蹲着那人抬起头，是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瘦高个，脸上胡植拉碴，眼下挂着两道青黑。

“王哥。”瘦高个声音沙哑。 老王点点头，从他手里接过个油纸包，鼻子抽动了一下。“什么味儿？” “隔壁外卖送来的烧烤，你手艺在，我去闻闻。”瘦高个咧嘴笑了，是个黄牙。 老王没接话，把油纸包扔在地上踩了两脚，这才从怀里掏出信封。 “喏，‘夜枭’的东西。” 瘦高个伸手就要接，老王猛地一缩手。 “别碰。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上面有你的信息。签收的时候，别让人看见，也别碰信封本身。” 瘦高个眼睛眯成条缝：“我知道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这单……小了点。上次你拿那二十万，够半年吃粮了吧？” “滚。”老王眉头皱起来，“军火交易不是过家家，消息放出去，你想躲都躲不掉。” 瘦高个嘴角扯了扯，没再说话，接过信封，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。“王哥，天冷，手机快没电了。”他从连帽衫兜里掏出一部旧款诺基亚，屏幕费了费力才亮起来。 “拿去充。”老王指了指吧台里一个充电座，“签收完，回来结账。” 瘦高个应了声，把手机塞进怀里，又蹲了下去。老王盯着他的背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帮‘夜枭’的人，手脚越来越不干净，穷疯了吧？

老王转身走回自己那破宿舍，门口“吱呀”一声推开。屋内光线昏暗，一张旧木板床上堆着几件脏衣服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烟酒气混合的怪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