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银行短信提示账户余额不足，几笔小额转账失败，林浅操作了好几次，最后直接扔在桌上，靠在椅背上，漫无目的地看着天花板。

新川科技那个项目，前前后后投了快两个月，连带着几个供应商的预付款都压上了。现在投资人反水，拿着一堆漏洞百出的问题，要求她赔偿三千万，不然就起诉到底。律师拿回合同原件那天，林浅脸都没看，直接把文件团成一团，砸进了碎纸机。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碎纸机吞下了那些纸，也吞不下林浅的心。她站起身，拖着灌了铅的腿走到落地窗前。公司楼下面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跟刚才在会议室里被那群投资人指着鼻子骂，判若两个世界。

“林总，您看我这报告……”秘书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个平板。

林浅眼神飘忽，没说话。人呢，得给自己来点情绪。她想起前两天跟那个谁谁谁吃饭，对方还吹嘘自己公司多么牛，现在呢？黄鼠狼给鸡拜年。

“报告。”秘书顿了顿，小声说，“竞争对手那边，启动了‘破晓计划’，力度很大。”

林浅嘴角扯了扯，笑得有点难看。对手比她还狠？当然，人在商场，谁还没几个下三滥的手段。

“放那儿吧。”她敷衍地挥挥手。

秘书识趣地退了出去。

林浅重新回到座位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突然不知道该敲些什么。辞职？可那套房子还没还完贷款，爸妈养老钱也在公司账上挂着。不辞职？这烂摊子怎么收拾？

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圈，客厅里传来开门声和男人低沉的嗓音。

“少爷，您回来了。”

是端木寒。林家养的那白眼狼，名义上是她的表哥，实际上恨不得把她林家除之而后快。当初他追她的时候，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，现在呢？等着她陪葬。

林浅眯起眼，站起身，拿起外套外套就往外走，打算先去查查对手的情况。

走到玄关，撞上个男人，他穿着休闲西装，但明显没开领带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几天没打理过，整个人颓靡得不像话。

端木寒？

林浅皱眉，刚想说“你怎么在这里”，就见他眼睛一红，猛地抓住她的手腕。

“浅浅……”他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