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”白姝嗤笑一声，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一点，茶水荡漾开细纹，映着她明艳又带着几分愠怒的脸。“张氏，您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。爹娘在时，您脸上的褶子还没这么深呢，怎么，是嫌我这身料子忒寒酸，配不上您这张老脸了？”

对面坐着的张氏，也就是白家现任的主母，那张保养得还算精油的脸上顿时变了色。她旁边的白二叔，也是一脸尴尬，眼神躲闪，似乎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。

白姝斜睨着她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棱刺扎进张氏心里：“怎么，之前还是个金尊玉贵的张夫人，如今眼见着家里都揭不开锅了，就成这副嘴脸了？当年若非您早早就和那陈家勾结，爹娘又怎么会让你们过上了锦衣玉食的好日子？如今落得这般田地，还敢在我面前摆谱？”

张氏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白姝的手指都在发颤：“你……你个不孝女！如今家里就指望你养老的时候……你却敢这么和长辈说话！”她这话里的刺，白姝听得一清二楚。

“养老？呵呵，”白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冷笑一声，“养您？还是养那个如今在吏部混了个小小主事的陈伯？当年他要是真有心，又怎会让爹爹落得栽赃陷害、家破人亡的下场？如今他发达了，就指望您这正牌夫人给他撑腰了？”

“你胡说！”张氏气急败坏，“当年是爹娘一时糊涂……那陈伯也是受人蒙蔽……”

“糊涂？”白姝打断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您可真是会挑词儿。要不是您和陈家那 dodgy 交易做得干净利落，您能心安理得地住进这白府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些小动作！”她顿了顿，声音陡然转冷，“陈伯现在升了官，您脸上的笑可真够假惺惺的啊。”

白二叔脸色更是难看，他生怕事情闹大，连忙咳嗽一声，出来打圆场：“好了好了，都是一家人，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呢？”

白姝这才转了脸色，对白二叔点了点头，又看向张氏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：“二叔说得对。陈家那边您是得去弄好点，毕竟那是您亲叔叔。至于我嘛，虽然家里现在没什么油水可捞，但好歹还是个白家嫡女。别的您可能给不起，但钱，我还是多少有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