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醉般的头疼让白姝眼皮沉重，她挣扎着坐起身，视线模糊地扫过四周。雕花木床，丝绸被褥，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，这感觉……怎么这么熟悉？

像极了她那个已经沦为乞丐、靠乞讨勉强糊口的表姐，曾经梦寐以求的、连想都不敢想的富贵生活。

“醒了？”男人再次开口，声音是磨砂般的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。白姝猛地转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眸子里。

男人穿着玄色的锦袍，腰间系着一条泛着寒光的玉带，面容俊美得不像真人，眉眼间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。他半躺在旁边的软榻上，一手拄着玉骨拐杖，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，姿容慵懒又霸道。

这不就是那个传说中病秧子、不得时日的九皇子，夜玄吗？宫里欺我太甚，朝堂上处处刁难我爹时，人们趋炎附势、落井下石时，谁不知他病得跟个活死人似的？

“夜玄？”白姝声音干涩，试探着喊了一声。她记得很清楚，一个月前，她在街上被几个地痞流氓追打，拼死逃命时不小心摔下悬崖，醒来就直接进了这人的地盘。

“看来脑子还有点用。”夜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几乎看不清，却让白姝心里莫名一跳。她这算是……落难之后捡到宝了？

不对啊，她当时记得很清楚，那些地痞流氓手里挥舞的板砖可不轻，怎么就撞成这样了？难道不是自己死里逃生，而是被这个病秧子捡回来的？

“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”白姝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，那里缠着厚厚的白布。

“被人捡回来的，脑子磕坏了。”夜玄慢悠悠地说，眼神却像淬了冰，“话说回来，你就是那个落水的小丫头？挺有胆子，竟敢爬下悬崖。”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，但更多的是戏谑。

白姝心里咯噔一下，看来自己昏迷得不浅。不过她是谁？家道中落后连病死的小可怜吗？她可是白姝，白家大小姐！就算吃得起苦，睡得起柴房，凭什么就得认命？

她挺直了背脊，虽然身下是柔软的锦被，但那份骨子里的倔强让她不自觉地坐直了些：“我怎么了，自己不知道？既然你救了我，总该有个说法吧？”

夜玄看着她，像是看着什么稀奇的东西，眼底闪过一丝亮光：“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