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——”杨凡瘫坐在工棚门口的板凳上，后背被汗水浸得透透的。今天的锤子格外沉，抡了半天，胳膊跟灌了铅似的，使不上劲儿。

旁边几个力气大的学徒在起哄呢。“凡哥，再来个一百斤的，算你小子有本事！”光头小子李胖冲他嚷嚷，咧着嘴，口水都快笑出来了。

杨凡没搭理他，光秃秃的脑袋耷拉着，盯着火光映照的地面。他讨厌这种场合，他们人多势众，就他一个哑巴师傅教的，笨手笨脚的，成了众矢之的。

“哑巴师傅，走，哥几个去寻宝楼！”另一个学徒喊，声音压低，但杨凡听着就头疼。寻宝楼？就是城南那个大赌场，老板姓钱，心黑手狠，里面净是些地痞流氓。

李胖推了推杨凡的胳膊：“凡哥，不去不去？今晚寻宝楼有新来的妹子，说不定运气好还能摸到一个呢！”他嘿嘿直笑。

杨凡心里骂了句，什么乱七八糟的。他只想早点回家，躺平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师傅比划的手势。今天差点砸到脚踝了，吓得师傅脸色发白。

周围人渐渐少了，工棚里只剩下虫子的叫唤。杨凡揉着肩膀，眼神扫过角落。那里有个油桶，旁边塞着块黑乎乎的金属片。

“谁放这儿的？”杨凡站起身，弯腰捡起来，入手一沉。这玩意儿他见过，是废弃的零件，但表面磨得贼亮，隐约有东西在底下晃动。

他借着月光一照，该死！是个龙形图案！虽然模糊，但能看出轮廓。这玩意儿透着一股邪门劲儿，手心发凉。他猛地一抖，差点扔出去。

杨凡打了个寒颤。这玩意儿哪来的？师傅以前从没提过。他甩了甩头，心想可能是哪个倒霉蛋遗落的。

“叮——”后山方向突然炸开一个响亮的玻璃裂帛声，紧接着是几声惨叫。声音不重，但在这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。

李胖第一个跳起来：“卧槽！出事了！寻宝楼方向！”他嗷嗷叫着，第一个冲向那几条漆黑的小道。

杨凡犹豫了一下。他们几个合伙去寻宝楼赌钱，输了钱，李胖正想抢他师傅的工具抵债。他要是回去，李胖肯定不会放过他。

可现在……那几声惨叫，还有那块黑铁片一起晃荡在眼前。他的心莫名地跳了几下，喉咙发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