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霞换了身还算干净的衣裳，坐回副驾驶座上。李卫国偷偷瞥了她一眼，心里那股子憋屈又上来了。他转过头，故意挑眉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头，酸溜溜地哼了一声：“这鬼天气，连根像样的树都见不着，人家村儿里早绿成一片了，咱们这儿就光秃秃的，看着就憋气。”

王翠霞被他说得脸上有点发烫，但还是强装镇定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要不……咱们还是去我家吧？我妈还等着呢。”其实她心里挺不痛快，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这男人，结了婚就跟变了个人似的，以前虽然话不多，但对她还是不错的。可现在呢？动不动就对着她发火，嫌她这嫌她那，有时候甚至在她面前 курит 也不遮着点，让她觉得挺没面子的。

李卫国闻言，嘴角咧出一丝冷笑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哼道：“去你家？再怎么说，咱们也是夫妻，怎么好意思跟那老虔婆一起过夜？再说了，我这身子骨，要是跟你在你家过夜，传出去，人家得笑话死！我这人啊，脸皮薄，经不起那些闲话嚼舌根。”

王翠霞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，只能干瞪眼。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，嫁了个这么没皮没脸的男人。凭什么啊？就因为自己长得不好看，人家就觉得低人一等？可话说回来，要自己主动提出离婚，这男人又死活不同意，非说日子还得过，家丑不可外扬。

李卫国见王翠霞不说话，心里更得意了，继续哼哼阴阳怪气：“你说你，怎么就长一副没人要的样儿呢？要是我以后再娶，得找个白净水灵的，像画儿一样，这才配得上我这个老实人。你啊，就安安分分地在家带孩子吧，别指望我养你，我养不起你这种磨人的货色！”

王翠霞要是平时，早就跟他吵起来了。可今天，她心里憋着一股气，加上天又冷，堵得慌，只能憋着。她咬着牙，不说话，只是盯着车窗外那灰蒙蒙的公路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。

李卫国扫了她一眼，见她不反驳，心里更得意了，哼着小曲儿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，车子忽地一个急刹车，差点把她甩出去。

王翠霞吓得一哆嗦，手忙脚乱地抓住前方的座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