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霞心里一沉，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裙摆。刘氏那张刻薄的嘴片子，跟跟在后面似的，甩都甩不掉。“妈，我刚下班回来，累死了，想歇会儿。”她尽量把声音放得平淡，不想跟这老太太一般见识。“歇？歇能饿死你？家里饭做得不是给你搁着吗？我看你就是懒！”刘氏斜着眼，一脸嫌弃地戳着她胳膊，“赶紧去把桌子擦了，我马上回来吃饭！”

王翠霞咬着下唇，没吭声。她何尝不知道刘氏说的是什么意思？明明是刚下班，却要像保姆一样伺候人，累成狗也没人同情。可她能怎么办？男人就在里屋，要是她敢顶嘴，刘氏还能找出更多茬子来。

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厨房，看着油腻腻的桌子，心里一阵烦闷。她拿起抹布，胡乱地擦着，心里却想着：“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？”擦着擦着，眼眶就有些发热。她想，要是当初没嫁给这个死脑筋的男人，现在说不定已经在城里舒舒服服地当老板娘了，哪还在这种地方受这个气。

“啪！”一个碗被重重地放下，吓得王翠霞一哆嗦。刘氏站在身后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“跟你说了多少次，洗碗要小心点！你看你，毛手毛脚的！”

王翠霞苦笑了一下，低声说：“妈，我……”她想说“我错了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种道歉在刘氏眼里根本不算什么。

“错了？你错什么了？我看着你就烦！”刘氏火气更大了，“赶紧去别的地方待着，别在我眼前晃悠！”她说完，就扭着腰回里屋了，留下王翠霞一个人在厨房里。

王翠霞愣愣地看着刘氏的背影，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不就是个丑女吗？为什么总要被人看不起？她看着手里的抹布，突然觉得这抹布比她还可怜，跟着她一起受罪。

洗干净碗筷，王翠霞慢吞吞地走出来。客厅里，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看书，见她出来，头也没抬：“吃饭了。”他的声音很平淡，听不出喜怒。

王翠霞走到桌边，默默地坐下。饭桌上，刘氏不停地给男人夹菜，对她却爱答不理。男人默默地吃着饭，偶尔喝口汤，其余时间就像个死人一样。

王翠霞看着这一切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