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落觉得自己的肺都要被薄北城给掏空了。他抓着她腰的手劲大得吓人，恨不得能把她的骨头都揉碎。夜风吹进来的凉意，让她打了个哆嗦，但这比那股子冰冷的恨意更让她难受。“滚开。”她用尽全身力气，才挤出一句话。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薄北城没动，只是低头看着她，眼神里像是淬了冰，又像是烧着火。半晌，他忽然低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黏糊糊的，让她一阵反胃。“滚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手指在她的腰间收紧，“沈星落，你告诉我，你是想滚到什么时候？”

她的牙关在打颤，死死咬着嘴唇才没哭出声来。脑子里一阵阵地发空，只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地碾过。她就是想离婚啊，他到底不明白吗？

“薄北城，我告诉你，我们离婚了。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，声音里带着绝望和愤怒，“你有什么权力这样对我？”

他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。“离婚了？”他慢悠悠地重复着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沈星落，你忘了？这婚是我提出的，是我同意的。现在？轮不到你来质问我什么权力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了下来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磁性：“但是，我后悔了。”

这两个字像一颗炸弹，在沈星落的脑海里炸开了。她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我后悔了。”薄北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委屈，“后悔离婚，后悔对你这么凶……后悔……”

后悔什么？后悔发现她原来不是他一个人的？后悔发现她原来不可替代？这些话，他当然不会说，但他那眼神里的复杂情绪，却怎么也瞒不过沈星落的眼睛。

“后悔有用吗？薄北城！”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上来，“我们已经离婚了，为什么会后悔？你又想怎么样？”

她害怕，真的害怕，害怕薄北城会像以前一样，用他那些强硬的手段，让她无法反抗。她宁愿自己答应离婚，也不要再回到过去那种日子。

薄北城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。他缓缓地松开了手，但手却轻轻地抚上她的脸。他的手指温热的，像是在给她降温。

“沈星落，我知道你恨我，你把我恨进了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