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刘家的独子，给车撞了，片子拍出来，三根肋骨断了两根，还有内出血。这要是拉去县医院，保不保得住都得两说，手术费少说也得大几千，老刘家那点棺材本啊，直接给掏空了。"

罗小虎蹲在老刘家那土坯房的门槛上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他手里还攥着那份片子，手指头轻轻捻着，纸上白灰相间的痕迹，像几道狰狞的伤疤。老刘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，脸膛被太阳晒得黝黑，此刻却跟刷了层油似的，密密麻麻全是汗。

"罗医生， realmente，这咋办啊？" 老刘搓着手，声音都在发颤，"村里人都说，你本事大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给瞧瞧？"

罗小虎抬头打量了屋子一眼，四壁空荡荡的，只有墙角一个掉了漆的木头柜子，上面还放着一个破了口的瓷碗。他想起刚才路过时看到的情景，老刘老婆靠在门框上，怀里抱着刚满周岁的娃，眼神里全是绝望。这要是娃没了，老刘家算是彻底完了。

"别慌。" 他搓了搓手，把片子往桌上一捻，"先把人给我弄过来。"

说干就干。罗小虎抄起身边那把半旧的扳手，对着院子里的那辆永久牌自行车就磕。吱呀几声，车座掉了，车把弯了，可自行车还是被他弄成了带后座的两轮拖车。老刘颤巍巍地架着儿子上車，罗小虎坐前面，两下子就到了村口卫生室。

卫生室还是他刚回村时那副破样，但好歹收拾干净了。他三下五除二脱了外衣，露出一身紧实的肌肉，刚才还是个愁眉苦脸的农民，转眼就化身医生。消毒水味混着艾草味，在屋子里弥漫开。

"先上牵引，给他插管观察。" 罗小虎蹲在病床边，话简洁有力，"内出血得压住，肋骨断了得固定，不然一动就疼死个人。"

手术做了三个多小时，罗小虎累得腰都有点直了。他把针线包往床上一扔，额头全是汗，脸上却不露，只冲老刘憨憨地笑了笑："吊两天盐水，再养几天，没什么大问题。"

老刘娘忍不住哭了，抓着罗小虎的手就抹："你这小伙子，真是条汉子！我那当兵的儿子在部队，要是有你这本事该多好。"

罗小虎没说话，只是去水盆里洗了把脸。水碰到滚烫的脸，让他打了个激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