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油味呛得叶凡眼睛又痒又红，他前面凑近了凑屏幕，眯着眼看那些跳动的红绿K线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想着刚才那几笔操作，想着账户里那点可怜的流动资金，心里那股火气直往上冒。

就在他打算再点开个软件查查今天财经新闻的时候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叶凡手一抖，键盘上的鼠标箭头就蹦跳了几下，停在了一个不相干的图片上。他赶紧往下划，假装在研究什么。

门口站着的女人，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，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，手里抱着一沓文件。叶凡能看清她耳后的一小撮碎发，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。是沈佳。

这个女人，前世对他来说，是那种遥不可及的存在。高高在上，光芒万丈，可望而不可即。叶凡记得，前世他刚起步的时候，кім送过她一张“新手指导”的投资建议书，结果让他亏了个底儿掉。

叶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，继续假装研究屏幕。沈佳走到他面前，放下了手里的文件，目光在那台老旧的电脑屏幕上扫了一眼，又落回到叶凡脸上。

“叶凡，”她声音不冷不热，“这么晚了，还没睡？”

叶凡心里一紧，前世这个时候，他正在赶一个重要的邮件，结果被沈佳无意中撞见，她当时只是淡淡问了一句，结果被他错当成是嘲讽，两人一阵不欢而散。

“刚通宵了，”叶凡下意识摸了摸有点凉的额头，“脑子有点乱。”他眼神飘忽，不敢跟沈佳对视。

沈佳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准备走。叶凡偷偷松了口气，以为只是个普通偶遇，没想到她脚步顿了一下，又转过身来。

“最近……股市怎么样？”她问，语气很随意，像是在问今天天气。

叶凡心里一沉，这女人八成是听到他键盘声才进来的。前世这个时候，他还在模仿那些大V分析，瞎操作了一通，结果亏得裤衩都没得穿。现在……他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，眼神瞟向别处，装傻充愣道：“还行吧，就那样。”

沈佳挑了挑眉，没再说什么，抱紧文件离开了。叶凡直到房门关上，才长舒一口气，靠在椅子上，感觉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。

操，差点露馅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