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晨的阳光有点刺眼，透过格子间的磨砂玻璃照进来，在桌面上晃成一片亮斑。郑腾顶着俩黑眼圈，手指在键盘上咔咔敲着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没头苍蝇似的乱飞。这时候，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，一个人影走了进来。

是丁萱。她抱着个文件袋，头发上还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从被窝里爬出来似的，但精神头十足。“郑工，”她走过来，把文件袋往他桌上一放，“早上好。”

郑腾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：“嗯。”单音节回答是他一贯的风格，要么就是沉默。

丁萱也不生气，自顾自地找了个空座坐下，开始翻文件袋。她今天穿了条淡蓝色的连衣裙，领口松松垮垮的，露出一点白皙的脖颈，阳光照在上面，闪着柔和的光。“这次项目情况有点复杂，你看看这个，我们是不是还得再加个测试环节？”她指着文件里的一个角落，声音软软的，像个糯米团子。

郑腾这才抬起头，接过文件扫了几眼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他放下笔，用红笔在页面上划了几个圈，批注了几个字。“这里概率太高了，必须加。”

丁萱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真的吗？我还没注意呢。哎，你床头那本《算法导论》有电子版没？我借你看看，晚上回去好好研究研究。”她说话时，眼睛里全是期待，仿佛那本书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
郑腾摇摇头：“没有，我只买了纸质版。”

丁萱撇撇嘴，没再说什么，但过了一会儿，她又神秘地凑过来，小声问他：“你早上出门是不是忘了带电脑？看你书桌上空空的。”

郑腾愣了一下，这才回过神来。他摸了摸裤兜，果然少了个笔记本电脑。他昨天熬夜到凌晨三点，把电脑忘在咖啡馆了。他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嗯，忘了。”

丁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没事没事，我送你吧，我家就在附近。走，现在就出发。”说完，她抓起文件袋，拉起他就往外走。

郑腾站在门口，看着丁萱蹦蹦跳跳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他平时跟同事打交道，都是板着脸，话少得像块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