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晨的阳光有点刺眼，透过格子间的磨砂玻璃照进来，在桌面上晃成一片亮斑。郑腾顶着俩黑眼圈，手指在键盘上咔咔敲着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没头苍蝇似的乱飞。

“咔哒。”

办公椅轮子在地上转了一下，不大声，但整个办公室似乎都安静了两秒。郑腾抬起头，视线习惯性地扫了眼旁边。

丁萱正对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没什么轮廓，但郑腾知道她耳朵尖儿有点红，大概是昨晚跟朋友打电话聊太晚了吧。

办公区现在人不多，只有零星几个老员工在摸鱼或者跟客户打电话。郑腾又低下头，手指没停，心里琢磨着那个bug怎么改。周末在家看了个电影，结果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，挺没劲的。

丁萱那边突然“哎呀”一声，手一抖，键盘上的 Caps Lock 给按上了。她手忙脚乱地按掉，结果把一个单词全大写给敲出来了。她愣了一下，赶紧改回来，趴在桌上“呼哧呼哧”喘气。

郑腾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这姑娘就是这德行，紧张的时候老是控制不好小细节。

过了一会儿，丁萱直起身，揉了揉眼睛。阳光照在她头发上，几缕金色的 strands 特别显眼。她看着屏幕上的代码，眉头皱着。

“那个……郑工，”她忽然转过头来，声音有点小，“你看看这个，是不是哪里写错了？”

郑腾抬眼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一行代码，标点符号前面多了个多余的空格。这种小毛病，平时他根本看不上眼，但被丁萱这么一提，倒真觉得有点碍眼。

“嗯，前面多了个空格。”郑腾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，改了过来，“你这个习惯要注意，编码的时候，标点和变量之间最好不要有空格。”

丁萱“哦”了一声，眉开眼笑，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记住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小声问，“那……这个bug，你说我还有救吗？”

郑腾看了一眼她桌上的进度条，才过去五分之一。他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“你昨晚改了多久？”

丁萱心里咯噔一下，小声说：“一个半小时……好像没进展。”

郑腾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说。丁萱这姑娘，聪明是聪明，但有时候就是太钻牛角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