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王啊，房租该交了知道不？”电话里房东大哥的声音硬邦邦的，听不出什么感情，倒把老王给吼得一激灵。

老王当时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发愁，耳朵里嗡嗡响，手指头在键盘上戳得更快了。“知道，知道，我这儿正……”

“知道你正忙着呢，行了吧？”房东大哥不耐烦地打断他，“下周五之前必须给我转过去，少一个子儿我可不认！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一屁股瘫在椅子上，半天没动弹。屏幕上那些加减乘除的数据突然变得跟他没关系，他脑子里全是房东大哥那句“少一个子儿不认”。

他点开手机银行APP，数字一大串，绿油油的，看着挺吓人。可仔细一看，工资条里扣完五险一金、各种杂七杂八的扣款，到手的就剩小半。这小半块，要应付房租、水电、吃饭、交通，再加上偶尔想买点啥堵堵嘴，简直就是个紧巴巴的紧箍咒。

“我他妈是来上班的，不是来买账的！”老王咬着牙关，把手机屏幕狠狠拍在桌子上。屏幕震了一下，玻璃上映出他那张憋得通红脸。

租金眼瞅着就到账了，工资却快被掏空。他不是没想过找老板谈加薪，可那家伙天天嘴上喊着“公司要发展”、“共同奋斗”，转过身就给你画个大饼。老王最烦这种虚头巴脑的玩意儿，还不如直接点说“工资低”。

“不搞钱，难道要被钱搞？”他盯着电脑屏幕上保存的项目文档，心里琢磨着。他是个搞技术的，手头有几个想法，之前一直拖着没动，就怕搞砸了。现在看来，不干了，就得等着被房东大哥“搞”呢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响了，是发小李打来的。“在忙呢？有事儿跟你说。”

老王估摸着是借钱，他这发小吧，嘴特别甜，可手勤快。上回老王 mutable 项目差点资金链断了，还是李二愣子拆东墙补西墙帮了他一把。

“事儿是有点，能借点儿不？”电话那头李二愣子的声音带着点嘚瑟，“我最近搞了个小生意，缺本钱，你知道的，我就是……”

老王心里冷笑一声。这小子，以前怂得跟个耗子似的，现在倒好，自己搞起生意了？还缺钱？他估计是看老王手里这点项目资源眼红，想拉他下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