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林云把嘴里那块指头泥猛地吐在地上，用鞋底狠狠碾了碾，骂咧咧地踢向柴房的木门，“他娘的，好好蹲着就能蹲出个黑吃黑来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！”

柴房门轴早就坏了，吱呀作响地晃荡开一条缝。林云扒着头往里瞅，就见地上散落着一堆杂乱的柴火，旁边还歪着个空酒坛子，显然是老王平时偷喝地方。地上除了一滩爪印，啥都没有了。

“妈的，白挨了一顿揍！”林云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后脑勺，刚才那黑狼太邪门了，速度快得像一阵风，老王一反应过来，就被咬得皮开肉绽，最后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。这要是自己刚才没因为肚子饿偷偷溜出去找吃的，指不定就成了那头狼的夜宵。

“得，看来这顿饭是吃不成了。”林云把破棉袄往身上裹了裹，冬天早上风大，冻得他直跺脚，“只能去厨房偷点剩饭残菜暖和暖和了。”

刚推开柴房门，就听见外面隐约有说话声。林云蹑手蹑脚摸出去，透过窗户纸往里瞧——只见不远处的大殿前，站了七八个人，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背着手，正拿着鸡毛掸子指着林云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下来。

“孽障！你个不思悔改的东西，跑来做什么！”老头声音尖得像雉鸡叫，“不是告诉你别乱跑了吗？门都没你的份儿摸！”

林云缩回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认得那个老头，是师门里管事的老钱头，以严厉出名，谁要是有事没事往他面前凑，准没好事。

“老钱头，我……我就是出来透透气。”林云哆哆嗦嗦地解释。

“透气？透气就要跑到这儿来？你那点出息，还能透气出多远！”老钱头啐了一口，气得鸡毛掸子都在抖，“我看你是皮又痒了！说，是不是又想偷东西吃？”

林云脑子里嗡嗡乱响，汗都吓出来了。偷东西吃？哪能啊，刚才是因为饿……但这话一说出去，怕不是又要被打？他咬了咬牙，硬着脖子道：“我没偷东西，老钱头误会了！”

“没有？”老钱头冷笑一声，眼睛滴溜溜转，“那地上柴火怎么乱七八糟的？还有这股子酒味儿！看来你小子胆子肥了，连厨房都敢闯！”

林云心里一沉，这老钱头果然不是吃素的，眼睛毒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