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掐了掐自己的脸，疼得龇牙咧嘴，所以这不是梦。

他站起身，走出茅草屋，一股泥土和野草的混合味儿扑面而来。这院子挺小，三间破旧茅草屋，一口枯井，还有几只鸡在角落里刨食。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青山，近处是稀稀拉拉的树木。依稀能听到几声狗吠，还有远处传来的读书声，不像是读书，更像是吵架。

“喂，你妈的，这道题怎么解？” “我靠，这题目也太难了吧，写反了吧！”

张凡皱了皱眉，这声音听着贼耳熟。他顺着声音摸过去，扒开几棵杂草，发现不远处有个土坡，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在上面吵吵闹闹。其中一个穿着破旧校服，脖子上还挂着个用红线系着的塑料牌，牌子上写着“张凡”。

“操！你这人还真是奇怪，解不出来就解不出来，还冲我嚷嚷，你知道我老师有多严格吗？” “切，你厉害啊，就你会解，我看你是想独吞这道题吧。”

张凡彻底懵了，这声音……这也太熟了！

他定睛一看，说话的正是那个“张凡”，一个扎着冲天辫，脸上还有几颗痘的小屁孩。旁边另一个瘦高个也看着他，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探究。

张凡咽了口唾沫，这小子……这不是他那小学同桌，隔壁班的“小胖子”王磊吗？

“你……王磊？”张凡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王磊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这破地方你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

“我叫张凡，跟你一样。”张凡干笑两声，指了指那个牌子，“你脖子上这个，还有你这冲天辫，挺配啊。”

王磊嘴角抽搐了两下：“你他妈谁啊？我认识你？”

旁边那个瘦高个也凑了过来：“喂，小子，你不认识我们啊？这里是XX村，这破地方除了我们几个小屁孩，就没别人了。你从哪儿跑来的？是不是山神庙跑出来的野鬼？”

张凡看着两人警惕的眼神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年头，小屁孩的眼神比老江湖还毒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决定直接摊牌。

“我是从山里爬出来的，迷路了。”张凡瞎编了一句，然后看着王磊，眼神诚恳，“我是你小学同学，张凡。”

王磊眼睛一瞪，又要发作：“你他妈逗我呢？我小学同学都死活好几条街了，你从天上下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