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手指在微信对话框里犹豫了半天， finally 按下了「发送」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死死攥着，像攥着一块烫手的山芋。

电梯门打开时，林薇几乎是蹭进去的。高跟鞋跟敲在光洁的地板上，发出嗒嗒的声响，她却感觉不到脚下。霍景珩坐在沙发上，脊背挺得笔直，目光冷淡地扫过她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家居服的袖口随意地挽着，手肘支在膝盖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
林薇的心跳漏了半拍，绕到他面前站定，不敢抬头，低声说：「霍总，您找我……是……」

「王曼丽」三个字几乎是同时从霍景珩口中砸出来，又精准地砸在林薇的心上。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他黑沉的眼底。那眼神里没有惊喜，没有意外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。

霍景珩没看她，视线落在她身侧几步远处的茶几上，上面放着个牛皮纸袋。「打开。」

林薇僵在原地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。「我……我不明白……」

「不明白？」霍景珩嗤笑一声，终于抬眼看她，那眼神冷得能让湖面结冰，「林薇，我给你放了几个月假，拿着高薪，假惺惺地帮衬着你们总监，到底图什么？」

林薇的喉咙发紧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她感觉自己像个被判了刑的犯人，被当众剥光了衣服，任人批判。

霍景珩站起来，一步步走近，林薇下意识地向后躲了躲，撞到了身后的沙发。他停在几步之外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像在看一头待宰的羔羊。「或者，你以为王曼丽这条鱼，足够你翻身？」

他的话语像冰锥一样扎进林薇的心里。那条鱼……难道她和王曼丽……？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。

霍景珩突然伸手，捏住了她的下巴。她的抗争立刻变成了徒劳，只能被迫仰起脸，承受着他的审视。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骨，力道不大，却让人头皮发麻。

「林薇，」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危险的笑意，「你太聪明了。可惜，在霍景珩面前，耍这些小聪明，只会让我更感兴趣。」

林薇的心一点点往下沉，像坠进了冰窖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怎么也看不出什么端倪。他明明是高高在上的霍总，可此刻他眼底的情绪，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