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汗血宝马？”对面坐着的中年男人眉头皱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了敲，“莫非，杨玄感那边，已经开始动作了？”

说话的是永辉楼里唯一的客人，也就是楼里的说客。他姓魏，单名一个“鸢”字，是个在长安城小有名气的游侠儿，专门替那些有野心的官场新贵或者野心家传话、拉线搭桥，赚点辛苦钱。此刻正被客人问得有点摸不着头脑。

杨玄感，那位镇守在凉州的少帅啊，在朝廷里的名声其实不怎么样。自从被皇帝李治点名征召入京，大有被委以重任的意思，就隐隐传出了不少风声。有人说他是要扫平突厥的帅才，也有人说他是野心勃勃，想学当年杨素的旧例，干脆取而代之。

所以啊，魏鸢才觉得奇怪。现在这年月，皇帝老儿坐得稳稳当当，谁敢轻易动这个念头？而且，太子李承乾那边，也不是吃素的。两股势力在暗中角力，可李承乾有皇帝罩着，还整天盯着点，杨玄感哪来的机会？除非……有人想把他推出去当枪使。

“陛下前几日下旨，着杨玄感速归，应对突厥来犯事宜。”魏鸢沉吟着回答，“按理说，他既然领兵在外，就该全力戍边才是。可最近边关的动静，似乎不大对劲……”

“边关动静？”中年男人眼神一凛，“你可是说，凉州那边有乱子？”

“嗯。”魏鸢点点头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具体怎么回事，我也不太清楚。只听说，蓟州方向，似乎有点不对劲。好像……好像有大批的马匹，像是战马，正往凉州方向转运。”

“马匹？”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“汗血宝马？”

“正是。”魏鸢道，“我打听到，这些马匹是杨玄感私下里买的。说是为了预备来年春日北伐，可当时北边还看不出什么急迫的迹象。现在……现在杨玄感突然被召回，这些马匹倒好，像是提前准备好的武器。”

“他这是想做什么？”中年男人冷笑一声，“想借刀杀人？还是说，他根本没打算去北边抗日，而是有别的打算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？”魏鸢摊了摊手，“不过我在想，您让我多打听打听杨玄感那边的情况，莫非……就是为了这个？”

“嗯。”中年男人点了点头，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，一饮而尽，“杨玄感是个狠角色，当年在凉州手握重兵，根基深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