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陈山，你这烟摊可真是挺讲究啊，” 对面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人，手里捏着个空了的烟盒，瞅瞅陈山桌上那几条没开封的‘大前门’，眼神里透着一丝羡慕。

陈山叼着烟，眯着眼，手指慢悠悠地捻着青烟灰。“王掌柜，您这不是挑食嘛。昨儿刚到的货，您闻闻这味儿，地道。” 他把烟盒往旁边一推，又拿出一根递过去。

王掌柜嘿嘿笑了两声，接过烟点上，深深吸一口，咂咂嘴。“行行行，还是你懂行。说真的，你这摊子一天到晚热热闹闹的，比咱们收税的还有人气。”

陈山嘿嘿一笑，没接话茬，伸手招了招，旁边的小贩推着个小车过来，上面摆满了锅碗瓢盆、油盐酱醋。“吃饭呢？老规矩，红烧肉，多加两勺陈醋。”

“哎，还是老伙计忙活，” 王掌柜招呼一声跟着小贩进了旁边的后院，那儿临时搭了个灶台，算是个简易的饭店。“我跟你说，陈山，最近你这儿有点邪门啊。不少老街坊都念叨，说当年跟着你南征北战的，现在回来看看，觉得你这人实在，待人都和气，不像在军营里那么森严。”

陈山正忙着给灶上添柴火，油溅起来滋啦一声，他扭头冲王掌柜笑了笑：“王掌柜，您这话说的。当年在军里，那是养兵千日，用兵一时。现在不是那个环境了，大家图个安稳，我能帮的忙就多担待点。”

他那神色，不像是在说教，倒像是真的觉得无所谓。王掌柜看着他的背影，摇摇头。“说的轻巧，你这人，当年在军里是独当一面的营总，现在拿着几两银子，天天在这街边凑热闹，就没个要脸的。”

“嗨，钱是赚不完的，脸皮才是越丢越厚的。” 陈山把红烧肉端上桌，香气扑鼻。“走，尝尝你这掌柜的厨艺，得补补，最近总觉着身子骨不太利索。”

王掌柜哭笑不得，刚咬了一口肉，就盛了满满一碗：“这就对嘛！说真的，陈山，我有个事想问问你。前阵子听人说，海上的买卖最近风生水起，您这当过老兵的，消息灵通，知道点啥不？”

陈山扒拉着米饭，淡淡道：“王掌柜，我这点微薄资产，撑个烟摊子都费劲，哪掺和海上的买卖。您听谁说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