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雪地儿是待不下去了。老陈卷着破棉袄，哆哆嗦嗦往河岸边蹭。冰碴子没膝深，走得他一个趔趄差点翻跟头。他骂骂咧咧，手里的铁锹跟块废铁似的，根本刨不动。这身板，当年在东北磨出来的，如今看着是丢人，可硬碰硬，还真不是冻死，是累趴下。咋回事呢？

想当初，陈山带着弟兄们在山里转悠，那是真把命拴裤腰带上。可现在呢？好嘛，成了丧家之犬，连个安身之处都没有。这不，刚从关外逃命回来，就遇上这鬼天气。要不是实在憋屈，谁他娘的愿意在冰天雪地里扛活？

他一边骂骂咧咧，一边往河边走。冰面上人影绰绰，大多是跟自个儿一样，惊慌失措地逃难的。陈山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不是怕死，是憋屈！憋屈他妈的！

好不容易走到河边，他想找个地方歇歇脚。可河边光秃秃的，连棵能喘气的树都没有。更别提找吃的了，肚子早就唱起歌来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摸出半块冻得邦邦硬的干粮。干粮是好东西，可这玩意儿，看着就让人倒胃口。

陈山皱着眉头，咬了一口。干粮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嚼得他牙都快掉下来了。他咂咂嘴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！”

就在这时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。陈山警惕地抬起头，只见十几骑人马从远处驰来。马背上的人穿得严严实实，看不清面容，但那股子彪悍之气，却像刀子似的刮在陈山脸上。

陈山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想起了当年在东北的日子，想起了那些马贼。他握紧了手里的铁锹，做好了战斗的准备。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陈山看清了骑马的人。为首的是一个女人，那女人一身戎装，腰挎佩刀，面容冷峻，一看就是行家。

陈山的手指搭在了铁锹的刀刃上，他知道自己不是那女人的对手。但他不能就这么坐在地上等死，他陈山，还没这么怂过！

女人勒住缰绳，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四周。当她看到陈山时，眼睛微微一眯。她翻身下马，缓步走了过来。

“你是谁？”女人的声音清冷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陈山心里咯噔一下，他知道，麻烦来了。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答道：“我……我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