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把脸从手心里抽出来，手机屏幕还紧紧攥在手里。窗外的雨声更大了，哗啦哗啦的，像有人拿着鼓槌在敲他的脑门。他烦躁地晃了晃脑袋，手腕上的廉价手表滴答作响，提醒他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。

“改天？他他妈的知道改天是哪天吗？”林伟对着空气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表决心。他猛地站起身，把椅子往旁边一踹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

他走到衣柜前，扯了一件夹克穿上，没穿袜子直接蹬上鞋，趿拉着就冲出了门。楼下的保安看到他这德行，差点没把他拉回来：“林先生，您这是要去哪儿？这么大的雨……”

“去抢银行啊？”林伟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推开保安的手，一阵狂风似的冲进了雨里。冰冷的雨水直接浇在他脸上，让他打了个哆嗦，但心里那股邪火却烧得更旺了。

他没骑车，也没打伞，就那样淋着雨往老城区走。手机在兜里震动个不停，是他那哥们儿发来的第二条消息：“兄弟，真的很抱歉，我爸妈突发心脏病，我得去医院。能不能麻烦你帮我……”

林伟直接把手机扔进了雨里，任由它在水洼里翻滚。他拐进一条小巷，雨水顺着巷口的排水管流下来，溅了他一裤腿泥。他没管，继续往里走，直到那条熟悉的胡同出现在眼前。

巷子口的老槐树下，坐着几个大爷，正搓麻将呢。看到林伟冲进来，有人抬了抬下巴：“哟，小林，这么大雨，怎么不回家躲躲？”

“躲个屁！”林伟抓起一张湿漉漉的凳子，直接砸在地上，“谁他妈妈的能躲过事？”

几个大爷吓了一跳，手里的麻将哗啦掉了一地。领头的瘦高个皱着眉：“小林，你这是怎么了？为这点事生气值？”

“值！”林伟喘着粗气，指着巷子深处，“老地方，你们还记得吧？”

大爷们面面相觑。瘦高个掐了掐腰间的烟：“老地方？老槐树下？你小子怎么突然提这个？”

“因为……”林伟深吸一口气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流，“因为那里，有我能找到的东西。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往巷子深处走。大爷们面面相觑，摇着头，没跟着走。巷子深处有一排破旧的平房，墙皮剥落，门窗歪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