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把脸从手心里抽出来，手机屏幕还紧紧攥在手里。窗外的雨声更大了，哗啦哗啦的，像有人拿着鼓槌在敲他的脑门。他烦躁地晃了晃脑袋，手腕上的廉价手表滴答作响，提醒他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。“改天？他他妈的知道改天是哪天吗？”

那声音，林伟听得一清二楚。是赵磊，他那个据说在市里混得风生水起的发小。电话里，赵磊的声音带着点掩不住的得意：“行啊林伟，现在发达了？改天吧，改天我请你吃饭，到时候给你详细说说我在南郊那个项目的事。”

林伟把手机扔在一边，靠在椅背上，胸口闷得慌。他想起前两天赵磊发来的微信，说手头紧，想找林伟借五万周转一下，说是什么朋友的公司出了点问题，急需资金。当时林伟正在给家里还房贷，手头也紧，犹豫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没同意。

现在看来，赵磊根本没把他的难处放在眼里，自己刚刚签下的合同，到手就剩不到两万块，现在倒好，想让他拿出五万去填赵磊那个坑。林伟 билет吃亏，凭什么？他混得比赵磊好不了多少，哪来的钱这么撒？

“妈的，算我识时务。”林伟心里骂了一句，抓起外套就往外面走。雨下的 biggest，他没带伞，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，脸上也痒痒的。他没在意，径直拐进了附近的酒吧。

酒吧里人声鼎沸，音乐吵得人头昏脑胀。林伟找个角落坐下，点了一杯威士忌，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。他想起自己和赵磊以前的日子，也是这样聚在一起喝酒吹牛，那时候谁也想不到现在会混得这么惨。

“兄弟，一个人喝酒？”

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哥凑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半根未点燃的烟。林伟没看他，继续喝酒。小哥以为他是新来的，自顾自地开口：“一个人憋屈啊，不如交个朋友，一起喝两杯？”

林伟终于抬眼看向他，眼神里带着点警告。小哥皱了皱眉，收起了花痴的表情。“行行行，有话直说。”他掏出打火机，给林伟点了一支烟。

“听说赵磊想跟你借钱？”小哥问道。

林伟点了点头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我拒绝了。”

“哦？那你可真是够哥们儿的。”小哥故作惊讶，“我听说赵磊最近在搞什么项目，手头紧得很，想找你借钱，你肯定得帮帮他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