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把脸从手心里抽出来，手机屏幕还紧紧攥在手里。窗外的雨声更大了，哗啦哗啦的，像有人拿着鼓槌在敲他的脑门。他烦躁地晃了晃脑袋，手腕上的廉价手表滴答作响，提醒他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。“改天？他他妈的知道改天是哪天吗？”那声音，林伟听得一清二楚。

挂了电话，林伟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，姿势跟刚才那个电话那头的王总如出一辙。他没好气地骂了一句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狼狈。

屋子里冷得像冰窖，连个暖气都懒得开。林伟跺了跺脚，走到窗边，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外面果然下得邪乎，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。他皱了皱眉，望着窗外的雨幕出神。

刚才那个电话，是王总打来的。他们之前合作的一个项目出了问题，王总那头把责任一股脑全推到了林伟身上。说好的合作分成，现在变成了林伟承担所有损失。王总说得冠冕堂皇，说什么“都是朋友，不能看着你一个人扛”，可林伟听着，心里哪能舒服得过来？

林伟是个老实人，但绝不是好欺负的人。他当场就问了王总：“改天什么时候？具体日子给个准话，别到时候又改天，咱们这事儿就成死账了。”

王总在那头支支吾吾，最后直接撂下了一句话：“改天我联系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伟直接把王总当成了仇人。他狠狠地吸了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你知道的，人穷志短是真的，但目前他还算不上穷到走投无路的地步。

林伟打开抽屉，摸出一包抽了一半的烟。他顺手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然后缓缓吐出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。

半晌，林伟自言自语道：“他妈的，这世道就这样，你不狠，就得被人打趴下。”

他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开始盘算起来。那个项目的问题，其实不完全是他的责任。王总当时为了省钱，找了最便宜的材料，结果出了事。现在王总倒好，把所有问题都推给林伟，这简直就是白眼狼的行为。

林伟想清楚了，明天一早就去找王总，把事情说清楚。他不能就这么认栽了。他 林伟，也不是吃素的。

抽完一根烟，林伟把烟灰弹在地上，狠狠地踩了几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