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自己今天大概是疯了。

她笑得比谁都疯，喝得比谁都疯，甚至走路姿势都像在跳某种神秘舞蹈——具体是什么舞林薇自己也说不清，反正稳稳当当摔进了河边的灌木丛。

这已经是她第第三杯威士忌了。

“再来一杯，服务员！” 她朝摇摇欲坠的服务台挥手，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服务生小哥在她对面蹲下，指了指她杯子里的酒印，弱弱地说：“姐，您酒量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，摇匀了！” 林薇一把抓过酒瓶，自己晃了晃，灌了半瓶下去。

晚风有点凉，吹得她酒壮的胆子都缩回去了。她揉着发疼的太阳穴，从灌木丛里爬出来，发现自己不知道自己在哪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 林薇嘟囔着，摸出手机想打电话叫个车，结果发现屏幕碎得只剩一道裂痕和一片漆黑。

“我靠……” 她把手机往地上一扔，肉质好的部分藏起来，捡起旁边一个被吹落的水瓶，继续往前走。

夜色浓得化不开，河边黑漆漆的，只有几户人家亮着灯。林薇晃晃悠悠踩进一个水洼，冰凉的水瞬间让她清醒了几分。

“谢啦，冷水澡。” 她龇牙咧嘴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水，结果一回头，差点把自己吓尿。

漆黑中，一双幽深的眼睛正盯着她。

林薇心脏狂跳，手里的水瓶瞬间被握紧，指节泛白。她哆哆嗦嗦地喊：“谁……谁啊？”

“腿，有些短。” 一个低沉的磁性嗓音在夜色里响起，不带情绪，却让林薇浑身绷紧。

腿短？她低头一看，右腿膝盖以下的部分陷在草丛里，显然刚才爬起来的时候被勾住了。难怪她跑的时候没感觉到。

林薇囁嚅着道歉：“对……对不起，我没看到……”

男人没再说话，伸出手，动作很自然地帮她把腿从草丛里拔了出来。林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干净又好闻，与她身上的酒气形成鲜明对比。

男人身材高大，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即使在夜色里，轮廓也线条分明。他似乎想帮她处理裙子上的泥点，手一伸过来，林薇吓得像触电一样缩回去。

“不用你……我自己来。” 她声音发颤，但还是努力挺直了腰板。

男人看了她一眼，没再继续动作，只是站在原地，身影像是与夜色融为了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