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正靠在柴房墙上，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，唾沫星子差点把窗户纸给糊了。外头那帮豆芽菜少年又围过来了，这次人数还多了个把，估计是听说了他昨天把三个壮汉揍成猪头的事，今儿又来报仇了。

“林越，你个怂货，敢不敢出来！”有个尖嘴猴腮的小子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横飞。

林越没动，眼皮子都快懒得抬了。一群半大的孩子，还搞群殴，真是越看越乐。他想着等会儿有个乐子，准备等他们冲进来，再使个绊子，看他们怎么摔跟头。

“真不出来啊？要不来根骨头尝尝？”又有个声音起，这次声音小点，但透着一股子坏水。

林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有点熟悉？他晃了晃脑袋，把那点熟悉的念头甩开。肯定是自己瞎想了，今儿见鬼了。

窗户纸又“哗啦”响了一声，几根稻草飘了进来，在林越脸上蹭了蹭。这窗户纸，怕是 sooner or later 得换了。他随手抄起身边烧火用的拨火棍，敲了敲窗框。

“外面谁啊？查水表呢！”

外头安静了半晌，然后一阵哄笑。

“哟，怂了？查水表的怂包！”尖嘴猴腮那小子阴阳怪气地叫。

林越撇撇嘴，懒得跟他们废话。他盯着窗户纸的破口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这窗户纸糊得太丑了，风一吹就响，老远就能听见。今儿要是没这么吵，那些妖兽会不会……

“噗嗤”一声，狗尾巴草从林越嘴里掉了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眼神有点发直。自己刚才……是在想什么？难道……

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，戳了戳窗户纸最破的那一片。指尖微微一沉，窗户纸后面似乎有东西在动。

林越眼睛瞪圆了。他屏住呼吸，把耳朵贴在窗户纸上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冷气。

窗户纸后面，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窸窸窣窣声，还夹杂着……呜咽？

林越死死咬住嘴唇，汗毛都要竖起来了。这声音……像是一只兔子在害怕。

他猛地站直了身子，拨火棍被他握得死死的。一只兔子？这破柴房里怎么会有兔子？难不成……是那些妖兽？

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疯狂的念头。要是外面的少年们发现了墙里有东西，会不会把这当成了新的玩乐对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