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叶凡裹紧了身上破旧的外套，喉咙一紧，又咽了口唾沫。北境的冬天来得早，去的也晚，这已经是冬至之后第七天了。

他蹲在九幽寒潭的岸边，怀里抱着半块黑乎乎的石头，那石头是从潭底捞上来的，个头不大，大概就巴掌大小，入手却异常冰凉，像是装满了千年的寒意。

潭水深不见底，即使在白天，那水面也是黑漆漆的，看不到一点光亮。据老辈子人说，这潭水能吞噬一切光线，深不见底，是个古怪的地方。当初，村里一个闲得没事干的二愣子，不听劝，非要下去看看，结果活活冻死在潭里，连具尸骨都没找到。

叶凡也不算什么好人，这石头是他趁着夜黑风高，偷偷溜进潭边摸出来的。他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是个酒鬼，娘又常年生病，药费像座小山似的压着他。没法子，只好打起了这潭底的注意。

可这一块石头捞上来，他就没再动过。不是不相信，而是这石头太邪门了，入手的寒气简直能冻死人，他试了试，连呼吸都快变得困难。

冷风呼呼地刮过，卷起潭边的枯叶，哗啦啦地响。叶凡打了个哆嗦，把石头往怀里又揣紧了点。他今年十六岁，是个半大小子，家底比脸还干净。村里人都说他是个没出息的，除了会偷摸摸地干活，啥也不会。

但叶凡自己知道，他不是笨。

他盯着那块黑石，脑子里开始琢磨。这石头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为什么这么冷？难不成是什么宝贝？

正想着，怀里突然传来一阵震动，不是石头本身，而是那块冰冷的石头，像是有生命似的，轻轻地震动了一下。

叶凡愣住了，心脏一下子跳得快了许多。

他猛地睁开眼，看向那块石头，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相信。

那石头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，黑乎乎的，看不出任何异样。但叶凡却能清晰地感觉到，那石头的寒意，好像正在一点点瓦解，融入他的身体。

他的皮肤，他的血液，甚至连他呼出的空气，都变得不再那么冰冷。

一股暖流，从怀里的石头开始，缓缓地流遍他的全身。

像是一条小溪，滋润着他这棵快要枯死的树苗。

叶凡大口地喘着气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张着，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