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刮得呜呜响，卷着雪沫子往脸上抽。叶凡咬着牙，手指在冻僵里头抠得咯吱响。那辆马车颠簸着过来，车厢里飘出的热气在冷风里头一晃，就没了影。

车夫呵着白气，搂着缰绳，吆喝着让开。叶凡没动，盯着马车上挂着的货物。那上面花花绿绿，看不清是什么，但能闻到一股子香，不是饭香，倒像个庙里头烧的香火味儿。

车厢突然一颠，有人掀开车帘子，探出个脑袋。那脑袋挺光溜，脸上皮肉少，看着就冷飕飕的，眼神子却尖得像锯子。

“喂！饿死鬼？蹲这儿干嘛！挡道！”车里的声音炸出来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叶凡脖子一缩，但没挪窝。他肚子早就唱空城计了，可又不敢去抢。饿死也比丢了命强，这北境的冬天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那车里的人不耐烦，猛地一推车门。叶凡连滚带爬地往后退，脑袋撞在冰凉的石板路上，嗡的一声，眼冒金星。他定睛一看，车里坐着的不是一人，是几个，个个脸上都带着煞气。

为首那个人，穿着件貂皮大衣，手指夹着个雪茄，吐出来的白气在冷风里头不散。他斜眼看了看叶凡，嘴角咧了一下，露出颗尖牙。

“给爷带句话，”那人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前面城门口，有个胖娘子开的小饭馆，让姓王的送点‘好东西’过去。记住了没？”

前面城门口有个胖娘子？叶凡脑子里嗡嗡响。他认识王，王是城门口收税的，虽然是个小官，但手底下油水不少。这姓王的，他知道，是个贪财鬼。

可这车里的主子是谁？没见过，但气势汹汹的，一看就不是善茬儿。叶凡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王……王掌柜……他知道……”

“还知道？”车里的人嗤笑一声，“王那废物，见了我就腿软。你转告他，要是敢耍花样，就把他那小饭馆给拆了！”

叶凡心里咯噔一下。拆了小饭馆？王那点家底，够赔的？这人……下手真狠。

“信了您咧！”叶凡赶紧点头哈腰，生怕他们再动怒。他站起身，哆哆嗦嗦地往旁边躲。

那几个人没再理他，马车“辘辘”一声，继续往前走。临走前，车里又伸出个脑袋，朝叶凡努努嘴。

“小子，别让你那破外套冻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