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叶凡眯着眼，嘴角撕裂出一道血痕。他死死盯着那辆摇摇晃晃的马车，手心里的冻疮破了，血在雪地里洇出一片红。

“让开！”车夫扯着嗓子喊，缰绳扬得雪花乱飞。

叶凡没动。他盯着马车上挂着的货物——几袋子吃食，还有个鼓鼓囊囊的包袱。那是给村里扛长工的人捎的年货。

马车停在不远处的雪坟包后面。叶凡把冻僵的手揣进怀里，搓着，呼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。

“喂！兄弟，别 꽂着啊！”后面传来个沙哑的声音。

叶凡回头，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猎户。他拄着根顶端削尖的木棍，眼窝深陷，嘴角挂着一丝笑意。“你当我傻？”

老猎户咂咂嘴：“我知道你盯着那车货呢。但那不是私人的，是村长托人从城边捎回来的，给去关里当长工的人送年货的。”

叶凡皱眉：“村长自己没捎？”

“他自个儿还得养家呢，”老猎户压低声音，“那车货里头，有半袋子是给你的。”

叶凡愣住了。村里就他一个光棍，爹娘走得早，就跟着老村长过。每年冬天，老村长都会给他塞点吃的，但今年……明显看到车上的年货多了。

“他怎么……”

“谁知道呢，”老猎户嘿嘿一笑，“可能是邻村王员外家的小子，看上你小子力气大，托人捎话，让你去他庄上住俩月，管吃管住，比扛长工强。”

叶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去大户人家做长工？别看他现在年轻，但村里谁不知道他爹娘留下来的不是什么好东西？去了人家，指不定使唤成什么样。

“不了，”他摇头，“我……”

老猎户打断他：“小子，听我的。王员外家势力大，你去，那管吃管住的‘管’，可就不是白粮那么简单了。”

风越刮越急，卷着老猎户的蓑衣飞起来。老猎户拍拍叶凡肩膀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你心思。但你得记住，这世上没白吃的午餐，但你更不能色厉内荏。”

叶凡看着老猎户佝偻的身影，喉咙发紧。他知道老猎户说得对，可……他娘留下来的话还响在耳边。

“去他妈的！我就不信我叶凡混不出个人样！”叶凡猛地攥紧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。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，但他眼睛却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