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呜呜地刮着，卷着雪花打在叶凡脸上，生疼。他龇了龇牙，血痕又添了些。马车还在往前挪，那车夫蹬蹬地打着响鞭，像赶不走似的。叶凡手一紧，冻疮裂开的小口子渗出血珠，在雪地里砸出小坑。他没动，眼睛死死盯住那包裹，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里头是啥玩意儿。

“滚开！”车夫大概不耐烦了，猛地一勒缰绳。马拉着车头一倾，眼看就要撞上来。叶凡脚下猛地发力，雪地打滑，他硬是扭腰闪到一边，差点撞上车厢。车仰马翻，几袋吃食摔了一地，那个鼓鼓的包袱也掉了出来，滚到叶凡脚边。

寒风一吹，包袱上的灰扑簌的落了一身。叶凡弯腰捡起来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掂了掂，又撕开一角的粗麻布，露出里面黑乎乎、亮晶晶的一块东西。是铁？不像，比铁重，还透着一股邪性。他掏出火石，划着了火折子，朝那东西上哈了口气，点燃了。

“嘶——”黑铁遇火，发出刺耳的尖啸，冒出一股白烟。叶凡赶紧吹旺了火，那块东西越烧越亮，竟成了个半人高的铁棍，顶端镶嵌着一颗幽蓝色的宝石，幽光流转，寒气逼人。

“这是……铁匠铺里连块破铁都不算的玩意儿……”叶凡皱着眉。车夫已经爬起来，骂骂咧咧地捡着吃的，根本没注意这边。

叶凡把火棍往地上一戳，借力站起身。那铁棍被他拎得动，但重得很。他甩了甩，铁棍顶端幽蓝宝石骤然爆发出强烈寒芒，周围积雪瞬间冻结成冰屑，噼里啪啦往下掉。他一咬牙，把铁棍往回一收，顶在肩头，像根撬棍似的。

“跟着我走！”他对着那车夫吼了一声，握住铁棍的手掌心已经麻了。那车夫愣了一下，回头看了看叶凡肩上那冰棍，又看看叶凡黑得发亮、还冒着热气的眼珠子，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。

他哆哆嗦嗦地解开包袱，双手奉上。“小哥，这……这是给……给……”

叶凡接过那块“破铁”，往地上一顿，又是一阵尖啸。他回头看了看车夫，没说话。车夫赶紧应着：“给北境王族的， награда за……”

“滚！”叶凡吼完，抡起铁棍就朝前面一个骑在雪狼上的男子砸了过去。那男子冷哼一声，从怀里摸出把弯刀，迎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