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颠簸得像筛糠，叶凡怀里那包裹被震得哗啦作响。前头风雪更大了，雪粒子抽着鞭子抽在脸上，跟砂纸磨似的。车夫扯着嗓子喊，声音都被寒风冻得劈了叉。

“你还死犟啥？快停快停！”有个声音从车窗缝里钻进来，是两个跟着车夫的壮汉，嘴里哈着白气。其中一个咧嘴咧牙露出两排白牙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：“晦气！这鬼天气还让不让人活了！”

车夫没吭声，就是死命夹着鞭子抽马。雪地太滑，马蹄子刨了几下，又滑回来。叶凡手肘支着车板，心里盘算着。这包裹里到底是什么？之前ителем给的时候，那油纸包得严严实实，连个缝儿都没有。浸了血，还温乎着。

“喂！里面那位，没事吧？”那壮汉又喊了一句。

叶凡没理他，眼睛盯着车轮碾过雪地的痕迹。北境这旮旯，连个驿站都见不着。要是出了事，就真成孤魂野鬼了。包裹沉得邪乎，怀里压得他肋骨疼。可不能丢了，这是命。

风雪里，突然传来“噗”一声闷响。叶凡脑袋猛地一歪，就见侧面雪地里，好像有东西动了一下。两只红点在灰蒙蒙的天色里闪了一下，随即又没了声息。

“有埋伏？”叶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鬼地方会有人？不可能啊！

那壮汉也听见了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哟，有意思！咱们这马车看着寒酸，可也是 Personal friend of the big shots .”他勒住缰绳，马停住了。雪越下越大，把车影都糊成一块白。“正好，送你们两袋白面当夜宵！”

叶凡心头一沉。这混蛋真他妈找死！

寒风卷着雪扑面而来，那壮汉咧嘴一笑，露出尖牙：“小子，谁让你跟着我们？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……”他话音没落，猛地一甩鞭子，不是抽马，是抽向叶凡！

鞭梢带着冰碴子，噗地抽在叶凡脸上。叶凡闷哼一声，血混着雪往下淌。但他腰身猛地一晃，手闪电般探过去，直戳那壮汉眼睛！

“嗷！”壮汉吓得叫唤，往后一缩。叶凡手劲大得吓人，那壮汉眼眶子都差点被捏碎。同时，他怀里包裹一紧，狠狠砸在地上。

砰！

油纸包裹破裂，露出一把剑来。寒光一闪，吓得车里另外那个壮汉屁滚尿流，手里的镐头当啷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