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拖着两大箱行李，站在老城区这栋吱呀作响的红砖楼前，心里头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。毕业证刚攥在手里，就一头扎进这座繁华得有点晃眼的大都市。光是地铁口那股子混杂着 exhaust fumes 和人体味道的空气，就差点把她熏趴下。

“哎呀，这位姑娘，借过借过。”旁边个臃肿的中年女人推着她购物车，差点没把林晓的包给带飞了。

林晓心里刚升起一股不爽，抬头看见那女人脸上肥肉颤巍巍地挤出个笑容，又赶紧把不满咽了回去。排了一路车，再被这么一折腾，谁还有好脸色看？她深吸一口气，把行李箱往前又顶了顶，总算躲开了。

回过头，林晓对着那个破旧得能掉渣的楼门，扯了扯嘴角，算是自嘲地笑了笑。租来的地方，就在三楼，没有电梯。合同上写着房东所得，但实际呢？漏水的屋顶、时不时掉下来的墙皮，还有房东老太太那张能杀死人的的脸……唉，不想了不想了。

掏出钥匙，掏得手指头都有些发麻。这房子是中介靠谱推荐的，毕竟 price 跟天上掉馅饼似的便宜。就是远，得挤两段地铁再加一段公交，早高峰能把她 Transform 成行尸走肉。

“林晓，你在这儿啊！”身后传来一声喊，林晓回头，是她隔壁班的同学张薇，也是刚来的。

“薇薇，还在这儿呢。”林晓挤出一个笑容，“我就住这儿了，条件嘛……凑合吧。”

张薇打量了一下林晓手里的行李，同情地叹了口气：“早知道就不过来，你们公司宿舍不是挺好吗？非得来这儿自虐。”

“公司宿舍要排队呢，我这儿就算租个地方安顿下来。”林晓把行李搬上三楼，那点高度差点把她累趴下。楼梯道黑漆漆的，墙皮剥落得跟刚刷完的墙似的。

“行吧，以后多照顾我啊。”张薇也跟着上来，“听说楼下小卖部老板娘跟人私奔了，那家店的凉皮现在超便宜，你得多带我去吃。”

林晓揉着肩膀，想起刚来那天在楼下小卖部站了半天，老板娘正要跟个染着黄发的小子接头。当时她心里还咯噔一下，这地方……不会太乱吧？

“行，回头带你尝尝。”林晓把箱子放下，打开门，一股霉味混合着灰尘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