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大箱子行李，林晓几乎是一路拖着，挪进了这老城区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脚下踩着个松动的地砖，“嘎吱”一声，活像在踩着什么老古董。她吸了吸鼻子，一股混合着霉味和油烟气的味道飘进鼻腔。

“嘿！新来的？”

一个粗嘎嘎的声音在前面传来。林晓回过神，只见一个系着花围裙的中年男人，拎着个锅铲，正斜眼瞅着她。这人穿着还算干净，脸上却堆着几分不耐烦。

“嗯，刚搬来的。”林晓喉咙动了动，应了一声，心里头有点犯怵。老破小嘛，她早有心理准备，但能不能住成这样，还真不好说。

男人把锅铲往墙上一靠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黄牙。“哟，大学生啊？稀罕得很。不过这楼啊，老城区了，设施跟不上。洗澡？热水器得等下楼那边单位的。没Wi-Fi？得自己拉线，慢得跟乌龟爬似的。”他唾沫星子乱飞，话里话外都在显摆自己知道得多。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果然如此。不过她也不是吃素的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淡淡道：“知道了，谢谢大哥。”

男人看她年轻，似乎觉得好欺负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对了，放水的时候小心点儿，上面水管老，有时候会爆。”

说完，扭屁股就走了，留下林晓在原地，手扶着行李箱，有点懵。

爆水管？这年头还暴力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这老破小能不住人，还能有啥好？林晓深吸一口气，开始研究她的行李。两大箱子东西，全是她在大学攒下的“家当”——几件衣服，一堆书，还有几个画架。她先搬出洗漱用品，找到墙角一个看起来还算牢固的旧木柜子，把东西塞了进去。

拖着箱子，林晓一步步往楼上挪。楼道里光线更暗了，空气中那股味道更重了。她爬到五楼，气喘吁吁，手都酸了。这老破小，看着不大，爬起来可真够折腾的。

好不容易把东西安顿好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。林晓拖着疲惫的身体，站在窗边。窗外是万家灯火，光怪陆离，但她的世界，只有这四十几平米的出租屋。

“搞副业！”这个念头，在林晓脑子里盘旋了很久。光靠家里给的，这点钱不够塞牙缝的。她学的是设计专业，当初还存心想要闯出点名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