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扬站在酒店大堂的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玻璃映出他略显疲惫的脸，眼底下是两个深色的圆圈，像是昨晚没睡好，又或者……心里憋得慌。

这都多少年了，他跟那个死丫头居然还联系上了。不是，他可不是后悔，就是觉得有点……荒唐。当初偷偷摸摸喜欢她的时候，她可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，连跟他说句话都嫌他烦。后来呢，他为了她，放弃了在市里最好的高中，跑去外地念书，结果呢？人家上了全国最好的大学，毕业进了顶尖公司，风风光光，而他？还在这儿打熬日子。

初升的太阳把楼下的街道照得亮堂堂的，张扬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。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那个熟悉的头像。他摩挲着屏幕，嘴角不自觉咧了咧，最终还是点开了。

「张扬，你来哪儿了？」消息只有简简单单五个字。

「出差。」他回过去，心里有点乱。他们多久没这样联系了？好像……一年吧？「什么时候回来？」

「看项目。」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「你呢？」

「还没定。」张扬看着窗外，眼里的情绪有点复杂。「你……还记得我吗？」

「废话。」消息几乎是秒回，「你怎么不去死？」

张扬：「……」

他差点把这茬给忘了。当年她追他的时候，天天在他家门口喊，最后被他妈给拦住了。他妈看他可怜，就放了他一马，结果那丫头过两天就翻脸不认人，还撂下狠话，除非他出息了，否则别想再靠近她。

虽然他现在也算小有成就，但在她眼里，估计还是个穷小子。

张扬回了一个笑哭的表情：「你掐我脖子啊？」

「滚蛋。」她回完，顿了顿，又发来，「什么时候回来？我想你了。」

张扬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想他了？还是说……随便说说？

「快了。」他含糊地回道，「你……最近怎么样？」

「挺好的。」她发完，就没下文了。张扬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突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。他堂堂一个男人，跟个姑娘家家的聊这些有的没的，有意思吗？

正想发个「滚」字，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「张扬。」她发了个称呼。

「啊？」他有点懵。